顾念念终于出院,回了她和乔牧晨自己的家。
叶子和钱羽就住在隔壁,时不时的就会过来看望。
收购了罗氏之后,整个集团又有了一次质的飞跃。
乔老爷子十分欣赏和赞赏乔牧晨这个名义上的养孙。
在各个场合不吝夸奖,看起来似乎不像是领养关系,比对待自己的亲儿子都还要亲上几分。
这让一同归国的长媳李清悦更为不满。暗地里恨的咬牙切齿,责怪老爷子糊涂,分不清里外,生怕这一身的家产都被这个外人夺了去。
“牧晨,我知道你那个青梅竹马刚出院,但我们好歹也回国这么久了,怎么连个招呼也不打一下,会不会太没有礼数了。
我也就算了,如今老爷子拗不过,也同意你跟那女人交往,怎么,这么快就得意忘形了,难道我们乔家的大门是这么好进的么。”
如今的李清悦似乎也懒得再装出一副慈母的模样,说起话来,丝毫不留情面。
乔老爷子坐在一旁,见乔牧晨没知声,便开口说道:“你母亲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既然要做一家人,就要有一家人的样子,找个时间带回家里,一起吃个饭。”
乔牧晨刚想开口说话就被乔老爷子打断:“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对于你,我已经步步退让了,吃个饭而已,我们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她不成。就这么定了,我累了,你回去吧。”
乔牧晨吃过了晚饭,回到了顾念念身边。
“哥,你吃饱了么?要不要我给你煮碗面?”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饱?”
乔牧晨轻敲了一下顾念念的鼻尖,一脸宠溺,似乎刚刚还在烦闷的心情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起来。
“我就是知道…那你等着哈,豪华泡面一会就到。”
其实乔牧晨哪有心情吃饭,他也只是想让顾念念高兴而已,呼噜呼噜连吃了两碗。
窗外下起了雪,雪花不大,却轻盈零落。
屋内没有开暖气,因为暖气的热度会使得顾念念头晕。
两个人躲在被窝里,互相依偎,相拥,丝毫没觉得一点寒冷。
“哥…你抱得太紧了,我都喘不上来气了。”
“我不管,我就要这么抱着。”
“来人啊,有人要谋杀自家媳妇啦。”
顾念念挣脱不开,只能撒娇打诨。
乔牧晨被逗乐,轻轻的在顾念念肩膀上咬了一口。
“哎,这怎么还咬人了啊,你也不属狗的啊。”
乔牧晨学了一声狗叫,两个人在被窝里咯吱咯吱的乐个不停。
“哥,我身体好差不多了,你找个时间,带我去见见你爷爷和那个养母吧。你啊,别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说。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么?我只是没机会考大学,你别忘了,我聪明着呢。
他们一定数落你了吧。按道理来说他们说的是对的,我是一定要去跟他们见面的。无论如何我很感激你爷爷能答应我们在一起,这对于我们来说简直是迈出了一大步。曾经我无数次想过这个过程会是多么煎熬,没想到他都没见过我,就能答应让你和我在一起。
看来我们运气开始变好了哦。”
乔牧晨半晌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顾念念。
雪夜格外的寂静,寂静到屋内只能听到两人彼此的心跳声。
“看来,我们家念念真的长大了。我一手带大的孩子,如今也知道事事为我考虑了。”
“切…什么嘛。说得好像你是我爸一样。”
“好,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去会会他们。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哥…告诉你个秘密,自从你回来了,我发现我变坚强了。我什么都不怕,也不会在意,只要我们都能好好的,每天见到彼此、能这样躺着说说话,能一起吃饭,能抚摸到彼此的脸庞,这就够了。”
“我们能一起做的事情可不止这些,还有很多呢…例如……”
“流氓……”
……………
外面寒风凛冽,屋内骄阳似火,灵魂和身体上的统一几乎将二人死死的焊在了一起。
罗家破产以来,罗玉瑶将父母接到了自己的住处。
为了能替父母还债,她准备将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拍卖掉。
罗玉瑶虽然从来不过问罗家的生意,但是她心知肚明,对于父亲和弟弟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也是恨之入骨。
但即便再看不惯,她终究也是罗家的人。
如今弟弟变成在逃犯,父亲又中风瘫痪,作为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她只能肩负起家里的一切。
有人愿意出高于市场价的价位收购她的公司,她很是欣慰。梳理了一番去了指定位置见面会谈。
乔牧晨早就等在那里,他见罗玉瑶进来,便招了手,示意罗玉瑶过来。
罗玉瑶知道这件事是乔家处心积虑所为,也知道本质上还是罗家有问题在先才让乔家钻了空子。可是家里如今的惨状不得不让她把全部的怨气都撒到乔牧晨身上。
“原来是你啊,我还想呢,谁这么冤大头,这种时候不好好宰上一笔,竟然还出高价。乔总这又在打什么算盘呢?”
“喝点什么?”
乔牧晨不疾不徐。他从来恩怨分明,罗玉瑶的为人他是认可的,从来也没有将对罗家的恨强加到罗玉瑶头上。
“喝不下,有事你就直说。”
“也要,你是为数不多的,我可以不用那么多废话的人。
你是聪明人,你家的那些烂摊子事即便没有我,也藏不住多久,你弟弟更是差点害死我最重要的人,今天我能坐在这里跟你心平气和的谈话已是对你最大的尊重。开门见山,按照条件,你公司我收购。我只是来知会一声,并不是商量。”
“你不趁机敲诈我?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罗家现在需要钱,你还要出这么高价格收购?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真的跟不上你节奏?报仇也好,惩罚也罢,我觉得已经够了,做人别太过分的才好。”
乔牧晨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咖啡碟,看着罗玉瑶。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你无关,你不是我的目标却因为我受牵连。我这个人最稀才,也最恩怨分明,虽然你的公司被我收购,但还请你继续好好把他经营下去。毕竟你自己的心血也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对吧。
我等你有一天再把它赢回去。”
罗玉瑶满脸愕然,她真的彻底看不懂乔牧晨。
“你………说说你的条件吧,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
如果你想说让我出卖我弟弟的行踪,那你可打错主义了。
她再坏,也是我弟弟。”
乔牧晨轻声冷笑了几声,饮尽杯中的咖啡,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想太多了,我和他的恩怨还轮不到需要利用你的地步,做好自己的事情吧,三年之内你赢不回自己的公司,我可就不管了哦。”
罗玉瑶独坐在窗边许久,也想了很多。
这么多年在罗家受尽不公,没想到最终最能理解自己的竟然是这个所谓的仇人
落日余晖洒向窗底,罗玉瑶消失在了黄昏的余温里。有时候失去所有也不是一件坏事,起码有个合理的理由可以从头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