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没见了,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我…我还有事…我得先走了。”
顾念念慌忙的转身就要走。
乔牧晨一把拉住了她,样子十分卑微。
“别走…”
顾念念心里一惊,生怕一不小心就将心底那一份渴望公之于众。
她好不容易才活过来,不想再次跌入深渊。
“那个………我真有事。你刚回来肯定很忙,你先忙着,下次……等我空了我请你吃饭。”
顾念念用不可抗拒的力量挣脱了乔牧晨的手,转身就拼命的跑开了。
乔牧晨呆呆的站在那里。
他想过各种各样的场景,可没有一种像如今这般彻骨的冰冷。
她甚至都不想留下他的联系方式。就那样毅然决然的跑开了。
顾念念一路狂奔,一头钻进了公交车里,管他是开往哪里的车,只要带她远离他,就都是好的。
她拼命说服自己“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还会离开的,我们只是个曾经有过一段缘分,什么都不算,什么都不是。嗯,对,日子还要照常过,我要好好的,努力賺钱,小豆子…对,我得去看小豆子。”
顾念念心不在焉的给小豆子削苹果,一不小心划破了手,鲜血直流。
“念念姐姐,你怎么了?”
小豆子都看出了她的异样,关切的询问了几句。
“我,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很好…好得很。”
这话不知道是对小豆子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总之,嘴可以骗人,但心不会。
这时小豆子的主治医生凌医生进来了。
“好消息。慈善协会说,有企业愿意资助小豆子的一切医疗费用。念念,你的好日子来了。”
“真的?”
顾念念原地炸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凌医生看,渴望再次听到肯定回答。
“真的,真的。乔氏集团已经联系了慈善协会,款项也都对接完毕。小豆子很快就可以手术了。”
顾念念再也忍不住,激动的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林一就在这个时候也走进了病房。
看到蹲在地上哭得不成气的顾念念吓得半死。
“怎么了…这是?”
“林一…林一……”
她一遍一遍叫着林一的名字,却又说不出什么原因。
急得林一直跺脚。
后来还是凌医生又重新重复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
林一抱着顾念念,顺抚着她的后背。
“老天终于看到我们的不容易了。等小豆子好了,我们就攒钱买房子。咱们带着小豆子好好过日子。”
林一长叹了口气,如释重负。
“那晚上你还要去酒吧上班么?”
顾念念思量了许久,坚定的说:“去。”
“总靠别人毕竟也不是长久之计,保不准哪天他们就不想大发慈悲了。我不能把小豆子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还是要努力賺钱,多攒一点。”
“可那样,苦的还是你。”林一话在嘴边,没有说,因为她太了解顾念念了。
小豆子是她的执念,也是她活下去的希望。只有看着她不停的为小豆子拼命的样子,她才能从她身上感受到生命的气息。
“林一………他回来了。”
“谁?”
林一从她云淡风轻的语气中,并没有觉得这个他会是什么重要人物。
顾念念停顿片刻方才回答:“李牧晨”
“谁?李牧晨?他他他他他回来了?”
林一像是听到了什么爆炸性新闻,惊讶的口齿都有些不灵利了。
“嗯。”
“那你们见面了?”
“嗯”
“他现在在哪?什么时候回来的?还走不走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林一的问题她通通都不知道。因为她根本没给他说这些的机会。
顾念念可以瞒得过任何人,唯独瞒不过林一。
“那你,还好吧。难受就哭出来。”
“见到他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哭,但是我没有。”
“那你怎么想的?还想见他么?”
顾念念摇摇头。
是不想见,还是不知道,她自己都弄不清楚。
“一切都过去了,咱们现在都好好的。“
林一不敢说太多。
乔牧晨离开的那几年,她是亲眼见到顾念念是如何被抑郁症折磨的人鬼不分的。
她怕哪句话刺激到了顾念念,又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没事,放心。为了你和小豆子,我也不会再做傻事。”
顾念念笑的很苦涩。看样子乔牧晨的归来给她还是带来不小的冲击。
“我去上班了。今晚辛苦你了。”
“说什么呢…揍你一顿舒服么…”
安顿好了小豆子,告别了林一。顾念念顶着将将落下的夜幕去了365 night club。
今日是几个豪门之间的接风晚宴。
纵使乔牧晨再不愿意,这样的场合也绝对不可能缺席。
下周一乔牧晨将全面正式接管乔氏集团。发布会也将在下周一举行。之后会有一个非常大的晚宴,所有业内同僚以及精英都会前来参加。
商场如战场,一个商业帝国的建立,是要经过无数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洗礼。
站的位置多高,要承受的压力就有多大。
何况乔家本就复杂。
乔牧晨作为养子,虽有乔老爷子在背后鼎力支持,也还是步履艰难,时不时也要受人非议。
再加上乔老爷子年事已高。威慑力大不如从前,很多人都蠢蠢欲动,虎视眈眈的盯着乔家这块肥肉,恨不得瓜分而快之。
这次晚宴上,乔牧晨基本上与各大家族子弟都打了个照面。虚伪的寒暄必不可少。
每走一步都有桑柔在侧陪同。
桑柔对于圈子里的了解远远超过第一次露面的乔牧晨。
她像极了乔家女主人一般招呼着大小来宾。
这让桑先生和夫人颇为满意。
“瑶瑶啊…你就不能争点气啊。你看看人家桑柔。这眼看着就要嫁入乔家了。”
罗父在一旁一脸愁云,也只能拿自己女儿撒气。
罗玉瑶则不紧不慢,坦然自若得很。
一边吃着点心,一遍品着红酒,就是没有一丝前去巴结乔家的意思。
罗岸看着乔牧晨心里满是鄙视。
“一个养子,有什么好巴结的。血统不正,到什么时候都是个赝品。”
他阴阳怪气的嘲讽着,声音却不敢太大。
想起来上次马上就要得到手的小白花硬生生的被乔牧晨的秘书截胡了,气就更不打一出来。
宴会无聊,一想到小白花,他便来了兴致。
暗自琢磨着使点什么手段誓要将小白花弄到手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