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就是他的亲孙子。”
乔牧晨的话短促有力,却意思模糊,顾念念显然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依然保持着一脸疑惑的看着乔牧晨。
“我的父亲是老爷子的大儿子乔志云。我妈是一名中学教师,他们是在一场聚会上认识的。那时候我妈不知道乔志云家里的真实状况,还以为只是个家境优渥的中上等人家。他们一见钟情,很相爱。可是好景不长,这件事很快就被老爷子知道了,他不允许作为长子的乔志云娶一个这样平庸人家的女儿,便执意要拆散他们两个。
后来我父亲被老爷子逼得娶了现在的那位妻子也就是我所谓的养母李清悦生下了我大哥。
但是我父亲始终放不下我母亲,暗中一直都有联系,几年之后就生下了我。
确切的说我是他们乔家的私生子。
我母亲爱我的父亲,甘愿背负骂名,未婚生子的她与娘家决裂,也丢了工作。我父亲暗中一直照顾着我们母子俩,一直到我七岁的时候。
后来老爷子以我外公外婆性命威胁我母亲离开我父亲。
我母亲无奈带着我离开远走他乡。不久就身患癌症死掉了。
临死之前她把我送去了孤儿院,把我改了姓氏,嘱咐我要坚强的活下去。
之后不久,你就来了,这中间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再后来我20岁那年我父亲连同那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发生了一次严重的车祸,命在旦夕。临死之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要见见我。
我那个二叔只有一个女儿,孙子辈的只有我一个还算健全的,老爷子便把主义打到我的头上。
老爷子四处打探,终于在孤儿院找到了我,非要带我去英国,让我去继承他们乔家产业。
我死活不肯。周旋了很久,他们发来了我父亲病床上的视频,我心软了,他虽然立场不够坚决最终辜负了我母亲,但是如果他可以选,他一定会是个好父亲。
老爷子拿孤儿院的赞助费威胁我,没办法,我只能狠心跟着他们回去,一走就是七年。
父亲临走的时候让我无论如何要照顾好乔氏,不要让他被有心之人毁掉。
这也变成了我的枷锁。
若不然,我又何尝愿意摊这个浑水,我只想带你远走高飞,过我们普通的日子。但是现在看来,对不起念念,你只能跟着我过这样的日子了。”
“哥……”
顾念念心疼的搂住了乔牧晨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胸膛。眼里一层薄雾闪过,化作晶莹的泪珠,带着体温滚滚而下。
“所以啊念念,你觉得我回去能有什么危险。顶多就是被说几句而已。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毕竟现在整个乔家除了那个不争气的二叔,没有人能接管这么大的摊子。他们还要靠我维持他们的豪门生活。”
“既然你是他们乔家人,当初为什么要以领养的身份把你带回去。正大光明的认祖归宗不行么?“
“哼!认祖归宗,我还不稀罕呢。他们自以为高尚,认为私生子拿不上台面,怕影响集团形象,索性就找个领养的由头,面子上还做了慈善,高尚得很。”
顾念念轻抚着乔牧晨的脸颊,这样一个又阳光,又善良,又优秀的人,为何要承受这么多的不公,为什么要受这种对待,明明就是有血缘关系的至亲之人,却只有利用和算计。
有那么一瞬间顾念念想和乔牧晨跑掉,放弃一切,找个没太多人认识的地方,从头开始,认认真真的努力生活。
但是乔牧晨毕竟流着乔家的血,乔志云的死至今还有很多疑点。
父亲临终前的嘱咐乔牧晨不能置若罔闻。
她现在能做的只能陪在乔牧晨身边,陪他走过未来的每一道荆棘之路。
“这件事只有爷爷,钱羽还有你知道,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知道么?”
“嗯!”
顾念念从乔牧晨的态度中读出了事情的重要性,定会守口如瓶,到死也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乔牧晨又啰里八嗦的交代了一些事情。包括顾念念未来两周交接工作,以及后续入学等一系列事情。
顾念念不想听,感觉交代这么多就像是不再回来了一样,十分的不吉利。
“就离开一周,交代这么多做什么。啰里八嗦。”
乔牧晨拿她没办法,只能作罢,拥着她甜甜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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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的人很多,钱羽和顾念念来送乔牧晨。
顾念念强忍着泪水,不想让乔牧晨走得不安。
“哥…记得每天都要联系,那怕只发一条微信也行。万事小心,保重身体,按时吃饭。”
钱羽无奈的扶着额头冷笑道:“大小姐,他这是回家去,又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至于这么紧张么。”
“哎,好好照顾念念,回来少根头发,我都饶不了你。”
“放心吧,保证给你养得白白胖胖。快走吧…来不及啦。”
钱羽将乔牧晨硬推进了安检口。乔牧晨时不时回头张望,勉强挤出笑容,最后消失在了人群中。
顾念念踮着脚,看啊望啊,心嘭嘭的跳个不停。
“走吧,人都进去了,再看,你就要成望夫石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