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他骂我
“你护着他?”
静了好几瞬后,沈尘妄才听见自己颤着声音问。
然后。
不等纪倾音开口,他又补了一句,“明明是你说——”
“你我之间,分什么你的我的。”
【给你就收着。】
【你我之间,分什么你的我的?】
听完沈尘妄控诉的话后。
纪倾音美眸微眯,细想,好像……她确实亲口说过这句话。
还就在前不久,席氏集团的会议室里。
当时,她要把席氏集团的股份给沈尘妄,沈尘妄不要,她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偏偏——
“倾倾,想起来了吗?”
坐在沙发上的沈尘妄,俊美到极致的面容苍白,仰头,低低弱弱的问了纪倾音这么一句。
似委屈,又似无辜。
“……”
纪倾音美眸冷眯,神色淡然冷静。
她觉得,沈尘妄就是故意问了这么一句。
虽然。
她没有任何的证据。
“行了。”
纪倾音也没正面回应沈尘妄的话,只是抬手抚了抚他干净利落的短发,似安抚。
几秒后。
纪倾音转而看向一旁,犹如旁观者看着这一幕的戚冽,嗓音清冽,不含任何的温度。
“他闹,你也跟着闹?”
她对这两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如果说,沈尘妄过渡依赖她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害怕她走。
所以面对她时,总是小心翼翼,一副极尽讨好的模样。
但,戚冽,就是绝对相反的。
他理智,冷锐,高高在上,不将一切放在眼中。
在以往,是绝对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
这样说,在这抢抱枕的时间,他宁愿让人去买一别墅的抱枕。
纪倾音的话音落下后。
原本在一旁旁观那一幕的戚冽,脸上的表情忽地滞了滞。
他想到纪倾音会偏心,但没想到,会偏心成这个样子。
戚冽眸光微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开口时又是那副浪荡不羁的模样。
“不就一个抱枕?”
“他要多少,我就能够去给他买多少。”
“那你还跟他抢?”
纪倾音看着戚冽,不轻不重的反问了一句。
“他还不让我住这里。”
“还不让我碰这里的东西。”
戚冽心有不甘。
就算沈尘妄这样说,纪倾音也没有苛责过一字半句。
闻言。
纪倾音一双漂亮到极致的黑眸,冷冷的盯着戚冽,没说话。
但奇异的。
戚冽从那双眼睛里,读懂了纪倾音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可以不住这里。
不住云暮间。
那在他的地盘上,沈尘妄自然干涉不了分毫。
读懂之后。
戚冽眉眼黯了黯,转而也在一旁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若无其事的开口。
“不碰就不碰。”
大不了,他自己买东西放进来。
刚这样一想——
戚冽忽地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眼前一阵晕眩。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的撑在沙发扶手上,估计下一秒就能倒在地上去。
“怎么了?”
纪倾音察觉到戚冽的不对劲,快步走到他面前。
“没……”
戚冽才刚说了一个字,又是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面色惨白,薄唇几乎都要被他咬出血来。
“头痛?”
看出戚冽是病发了之后,纪倾音当即就给姬熙白打了电话。
“没有特效药,就只能忍着?”
姬熙白的话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的时候,纪倾音的眸光冷了又冷。
只能忍着……
不过几秒间,戚冽已经的面色惨白,满头大汗。
甚至是……有愈发加重的趋势。
情急之下,被纪倾音丢在沙发上的沈尘妄,看了眼戚冽惨白如纸的脸色,又看了看纪倾音眼底的担忧。
沈尘妄薄唇微抿了抿,长睫轻颤,眸色晦暗不清。
……
两分钟后。
一块通身漆黑的石头,猝不及防的扔在了戚冽怀里。
“沈尘妄……”
纪倾音眼尖,在沈尘妄扔出去的瞬间,就察觉到了那是什么。
东陵石。
沈尘妄把纪倾音给他的,养身体的东陵石,给了戚冽。
对上纪倾音看过来的目光时。
面色已经逐渐苍白的沈尘妄,朝她清润的笑了笑,温声哄溺。
“他比我更需要。”
戚冽的脑癌,需要东陵石来抑制发作。
否则。
戚冽除了要承受剧烈的头痛之外,最后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却不想——
在沈尘妄话音落下的那瞬间。
戚冽又蓦地把手中的东陵石,抛回给了沈尘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
“我、不、需、要!”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好像就已经用尽了戚冽全身的力气。
刚说完。
他整个人就虚脱的倒在了沙发上,面色惨白没有一丝的血色,薄唇倒是被他咬得鲜血淋漓的。
也是这个时候。
戚冽才真正的感受到了东陵石的效果。
只不过几秒的接触,就让他剧烈到难以忍受的头痛,削弱了几分。
静寂几秒后。
沈尘妄从长沙发上起来,朝戚冽走了过去,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许是真的痛得难以忍受。
戚冽邪肆俊美的一张脸上,冷汗不断,面色惨白。
察觉到沈尘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
戚冽原本撑在沙发上的那只手,蓦地用了用力,努力的想要撑起自己的身体。
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但唯独不能——在纪倾音和沈尘妄面前示弱。
偏偏。
现在这两个,就还站在他面前。
就在戚冽寂竭尽全力的,想要稳住自己身体的时候。
沈尘妄忽地俯身。
将通身漆黑的东陵石,重新塞进戚冽的手里。
看到这一幕时。
站在一旁的纪倾音精致如画的眉眼微冽,然后,下一秒,她就听见让戚冽差点吐血的话落下。
“倾倾是我的,这东陵石,就当是可怜给你的了。”
沈尘妄清清冽冽,但又莫名透着几分炫耀之意的话音落下。
更甚者。
沈尘妄怕不够刺激戚冽,竟然还伸手缠住了纪倾音的细腰,低首,在她绝美精致的脸颊上亲了亲。
似乎在,宣示主权。
戚冽,“……”
一口血喷出来的时候。
“傻逼。”
戚冽染着血的唇,毫不留情的骂了一句。
长年来的脑瘤都没让他吐过血,沈尘妄这沙比玩意儿的一句话,竟然把他气得吐血。
“倾倾……”
沈尘妄抱住纪倾音的细腰,埋首在她白皙的颈间,声音沉闷低哑,告状,“他骂我。”
纪倾音,“……”
她也有一句脏话,不知道该不该骂。
骂了。
估计他闹得更凶。
几分钟后。
待戚冽脸色稍稍好了些许之后,又要将手里的东陵石扔还给沈尘妄。
“他给你就收下。”
纪倾音淡淡冽冽的声音落下,一手抱着沈尘妄在沙发坐了下来,“他在担心你,看不出来?”
现在看来,确实是戚冽比较需要东陵石。
而且。
虽然沈尘妄没说,但纪倾音知道,是因为她,所以沈尘妄才会将他一直宝贝的东陵石,给了戚冽。
闻言。
在纪倾音怀里的沈尘妄,像是很赞同般的点了点头。薄唇覆在纪倾音漂亮的锁骨间,舍不得离开。
一本正经的开口,“倾倾,我们得照顾眼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