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礼物
那两个挡在他们面前的西装男子均是一愣,然后下意识的面面相觑。
瞧见他们的反应,邹奕冰顿悟。
她就觉得奇怪了,她和他们素未谋面,电影票又不是实名制的,他们是怎么知道她姓什么……
想到有可能是严怀珹恶意的包场,邹奕冰的俏脸顿时冷了下来,红唇用力的抿了下,“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跟这种人我没有计较的兴致。算了,这两张票就当我送给你俩的见面礼,收好了!”
将手中的两张电影票强行塞到其中一名西装男人的手里,然后转身对赵洛珹说,“走吧,这里没意思,我们换个地方逛。”
远远的看着邹奕冰与赵洛珹并肩而去的背影,破坏了他俩看电影计划的严怀珹非但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反倒觉得更惆怅的失落了。
离开电影院,邹奕冰与赵洛珹漫步而行,却一路无言。
“要不要先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沉默良久的邹奕冰突然开口问道。
严怀珹轻点下头:“好,刚好我也觉得有些饿了。”
邹奕冰:“那你想吃些什么呢?”
严怀珹:“随意,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邹奕冰想了想,说:“那我们还是去吃点炒菜吧,可能会更符合你的胃口。”
严怀珹应了声好。
这是邹奕冰第一次主动请男生吃饭,也是赵洛珹来到这个现世后第一次品尝这里的美味。
虽然这个现世对他来说是陌生的,可他的处变不惊和学习的能力无不让邹奕冰暗暗惊叹。
一顿饭吃下来,竟然整个餐厅没有人察觉出赵洛珹的不同寻常。即使有的时候不慎流露出对这个现世某些事物的疑惑,也没有谁怀疑过他的来历。因为他的气质使得人们都下意识的觉得他的不通世俗,不过是富家少爷不识人间疾苦罢了。
遇到不知道该怎么用的东西或不知道该怎么说的事情,他往往都选择缄默或让韩铨代办,给人的感觉俨然就是一个背景强大的主。
待他们吃饱喝足离开餐厅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月亮也早已悄悄的爬上了天边。
漫步在会回别墅的小径上,邹奕冰看着月光下自己和他的影子,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看,那对影子多像一对恋人啊。
他俩的步伐和谐,清和的风吹动着树枝,繁星在夜空中闪烁,月亮则宛如玉盘一样悬挂在天际。
“你这里什么都和我那边不同了,唯独天上的这轮月亮一样。”蓦地,赵洛珹语气微肃的说道。
邹奕冰愣了一下,抬头望向天际。
明月如玉盘,映得小径上树影斑驳。
“你想家了?”没来由的,她突然冒出这句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赵洛珹怔了怔,侧过脸看向她,声音中微带着笑意:“家?你觉得我是个有家可归之人?”
想起他在那个朝代的际遇,邹奕冰知道自己失言了。
刚想开口道歉,却听到他不疾不徐的补上一句:“虽然无家可归,但原该属于我的东西,我迟早都会一件不落的拿回来。”
邹奕冰好一会儿才恍过神,眨巴了两下眼睛,讷讷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迟早是要回去的?”
赵洛珹的眼中掠过一丝幽光,笑着反问她:“到时你可愿意随我到我生长的地方看看?”
听到他间接承认他有重返故土,并且要带上自己的意思,邹奕冰的心不由一缩,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失落。
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为了逃避这个问题,她岔开话题,“对了,我有礼物送你。”
赵洛珹闻言,表情既惊讶又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滚!”邹奕冰娇嗔道。
从提包里小心的掏出那只豹子。
周边的环境宁静的只剩下风吹枝叶的声音。
赵洛珹盯着那只豹子看了几秒后小心的接过来,“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送我这个?”他的黑眸停驻在她的脸上。
四目交投,邹奕冰感觉到自己根本就无法退避,也不想抗拒他眼眸深处闪烁的火花,看着他渐渐凑近的脸,她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他俯身在她的耳边低声笑语:“你是一个非常值得争取的女人。”
邹奕冰的心呯呯地跳。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了岌岌可危的悬崖边。
他的眼神,他的笑声,他所说的话,无一不让她有一种要坠入黑洞洞的深渊的感受。
完了,她沦陷了!邹奕冰于心底哀嚎。
月光轻柔的洒在她的身上,轻风在小径中穿梭,她静静的盯着眼前这位倾城绝世的男人,聆听着一个男人最动人的话语。
“如果你愿意跟我回到我生长的地方,我定会倾尽所有护你周全。”
这几个字被轻见吹进邹奕冰的耳中,让她的心不禁又酥又麻,又有些惴惴不安。
“过来,”赵洛珹拉着她靠在他的胸膛上,他的身体燃烧着她的背,他的下巴轻抵在她颈窝处,“我说真的,若是有朝一日我离开这里重返故园,你会愿意随我去看看吗?”
他的声音低柔,比夜风还要轻。
邹奕冰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执着于这个问题,答不出答案的她不禁感到有些窘迫。
她缓缓的伸出手,猛地一把推开他。
趁着赵洛珹的猝不及防,她拔腿就跑。
鞋子踩碎小径的枯叶,清脆的笑声于夜风中传来:“只要你能追得上我,我就回答你这个问题!”
她咚咚咚的跑进别墅,而赵洛珹却像一名老练的猎人一样悠闲的跟在后面,“那你注定要输了。”
说完,他提气顿足,身子凌空向邹奕冰掠去,不过眨眼的瞬间,便稳当当的落到了邹奕冰的面前。
邹奕冰被迫停下脚步,借着灯光看向他,眼睛因激动而微微闪着光。
赵洛珹一步一步的向她逼近,“再来呢,你还打算往哪里跑?”
邹奕冰脸一昂,很有气节的说:“好笑,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跑?”
赵洛珹笑着问:“那你就是愿赌服输了?”
他那双平日里清澈如泉的眼睛里闪出一种朦胧的,令人心悸的波澜。
邹奕冰似是誓死要守住自己最后的矜持,强笑着说:“愿赌服输?咦,我怎么不记得我下注了?”
她承认她这么说很无赖,可她没办法啊!
面对着他一再的避而不答,赵洛珹那双像夜一般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半晌,他道:“世事风云骤变,还是等到那一天再做回答吧。”
邹奕冰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却被他用一根手指轻轻的抵住,止住了。“我也有样东西给你。”
他深沉的声音轻而易举的激起了她好奇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