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人面全非,却是同样的绝境
至少夏初雯并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至少夏初雯并不是和裴耀南一起,要置裴云尚于死地的。
她对自己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裴云尚,是裴家女主人的位置,是荣华富贵,是权势利益。
夏初雯看着初凉沉默,拿起了桌上的手机朝初凉凑近了些:“怎么样,想清楚了吗?你如果不同意的话,我就将视频发给裴耀南,你觉得他会怎么样动作呢?”
初凉见状,着实心里一惊,一把按下了夏初雯的手。
初凉看着她,顿然觉得心里压了一块石头一样。
有些事情,其实她早就了然于心了,为什么自己会被绑架,为什么裴云尚会及时出现,裴耀南的势力和裴云尚的筹谋,她虽然不清楚,却也了解。
有五年前的意外,就会有五年后的意外,裴云尚一旦威胁到了裴耀南,就会面临生死之战,不管这战争是明里还是暗里的。
突然间,她有些怕了,她身在生意场,推杯换盏,八面玲珑,威胁勒索,笑里藏刀,这些她都见过了。
更严重的事情,她也想的到,更何况她刚刚亲身经历了被袭击,被绑架,眼看着裴云尚受伤。
她真的怕了!直到现在,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
“你还在犹豫什么,你想裴云尚死吗?他死了,对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是裴耀南的人,根本就是来做卧底,对付裴云尚的……”
“不,我不是。”初凉下意识的脱口道,继而一声轻叹的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不答应你,会怎么样?”
“那只有两个结果,你独善其身看着他死,或者两个人抱在一起死。”夏初雯定定道,继而一声轻笑。
“就算裴家老太太喜欢裴云尚,就算董事会还有人支持他,就算海外总部还有他的势力,可一切都枉然。”夏初雯轻声说着,在初凉面前摇着头。
初凉闻声抬眼朝其看了过去:“你说的对,远水解不了近渴,海外的势力不能轻易搬回,董事会支持的那些人,不过也是墙头草,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明里支持他的,老太太空有威望,却无实权,就算裴云尚的势力在国内隐藏着,但终归不敌裴耀南明里暗里的人。”
“我就知道魏家大小姐,不只是一个会画画,散淡的人,其实我说的,你心里都很清楚,也很明白,说到底,我们的立场是一样的,你希望裴云尚平安,我也希望我未来的依靠平步青云。”
夏初雯说着,微微一笑,端起咖啡和初凉的咖啡杯碰了碰。
初凉静静的看着夏初雯,看着她脸上的笑,心里沉甸甸的。
时至今日,她已改头换面变成了魏书璃,却仍旧躲不过被夏初雯逼得无路可走的境地,也许,难道,真的是命运如此吗?
晚上八点,沈云木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杨依云正坐在床边和裴云尚说着什么。
“你奶奶特别想来看你,不过我给劝在家里了,妈,真没用,什么都帮不了你。”杨依云便将汤送到裴云尚嘴边,便低声说着。
裴云尚半靠在床上,看着杨依云轻轻一笑:“我不用您帮,这次是我自己太冲动了,一点小伤而已,您千万别怪书璃,不关她的事。”
“是,我倒是不怪她,可是她毕竟是裴耀南的前任女友,你别太用心了。”杨依云说着,朝外看了看,朝裴云尚凑近了些:“这次你自己开车出去,又大打出手,裴耀南一定会明白怎么回事的,我只是担心你。”
“妈你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现在时机还不到,这个傻子还得装下去,裴耀南最信任的脑科专家,是我的人,在我病上,他不会怀疑的,加上楚扬,您放心。”
“那就好,那天我看魏书璃和那个欧什么的,他们是是不是也知道……”杨依云的话没说完,裴云尚便不由的叹了口气:“妈,您什么都别管,什么都别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了,奶奶做什么,您就做什么,奶奶去哪,您就去哪,其他的交给我。”
杨依云看着裴云尚无意回答,轻轻点了点头,看着一旁微微俯首的沈云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们一定有事商量,我就先回去了。”杨依云轻声说着,朝裴云尚示意。
“叫人送我妈。”裴云尚道。
“是,少爷,我知道了。”
沈云木去而复返的时候,裴云尚正端着初凉的那条项链,愣愣的发着呆,回想着过去的一切,突然心里空荡荡的。
“少爷……”沈云木看着裴云尚手里的项链,朝其走了过去。
“裴耀南那边有什么动静。”裴云尚问道,将项链攥进了手里。
沈云木哦了一声反应过来道:“那几个人不在裴氏企业,也不是裴家的保镖,应该是大少爷在外面的人,榆阳公寓地下室的监控我已经全面修改过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不会有人知道的。”
“那就好,裴耀南要抓魏书璃……我想,魏书璃死之前应该知道了一些裴耀南的事情,否则裴耀南不会突然对初凉下手。”裴云尚若有所思着,不禁想起了那天初凉在医院和魏金瑶单独交谈的事情。
“少爷的意思是,少奶奶向魏金瑶透露了自己知道秘密的事,所以大少爷要杀人灭口?”沈云木一脸费解的问道。
“杀人灭口不确定,但应该是有所忌惮了,他那个人,不会给别人任何威胁到他的机会。”裴云尚说着,继而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要你派人暗中保护她,安排了没有。”
“少爷,放心,我们的人一直暗中跟着,保护着,大少爷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连续动手,不过今天跟着少奶奶的人回了消息,说一大早夏初雯就去见了少奶奶,之后聊了很久,他们不敢太靠近,不知道说了什么。”
“夏家的事,初凉可以搞定,我只怕是别的什么事……”裴云尚边说边暗暗的叹了口气。
“初凉人在哪?”
“在欧南昕的家,我们的人在榆阳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和公寓外守着。”
沈云木说着,朝裴云尚走近了些:“少爷,不如我去榆阳公寓帮您解释一下,这件事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您付出了那么多,少奶奶不会不明白您的心意的,可能……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罢了。”
裴云尚沉默着攥着那条项链,一直没说话,许久之后,才转眼朝沈云木开了口:“纸笔。”
“纸笔?”
“对,纸笔!”裴云尚再次定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