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察觉
半晌,许微澜才想到这个借口,急忙就要走人。
没想到寇寒忽然站起身,拦在了她身前,逼问道:“微澜,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想过要和我结婚?”
是啊,你还能看出来啊?!
许微澜心中大喊,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如果现在点头应下,想也不用想,之后那白莲花合着她的千斤顶,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算计。
而且……她就是用寇寒来撇清和宫明城的关系,如果到时候被发现和寇寒是假的,说不定夏兰会变本加厉。
许微澜微眯了眯眼睛,只觉得前路漫漫,这回她可能是要栽了。
“没有,怎么会?!”她刻意提高了声音,甚至显得有一点儿愤怒,“你看,我们根本就还不够了解彼此。我难以想象,等到结婚以后,我们会不会每天都在吵架——”
“不会。”寇寒忽然打断了她的话,神情虔诚的像个信徒,“我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让着你。”
闻言,许微澜近乎想哭出来。
这根本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逃过了每天被母亲逼婚宫明城,现在又要一头栽进白莲花给她安排的圈套里。
天哪,她许微澜这是招谁惹谁了?!
那天要是没去相亲就好了。
“你还是不想和我结婚吧?微澜。”寇寒忽然挑明了眼前小女人的想法,语气带了些许自嘲,“果然啊,我还是配不上你。”
“……这样吧寇寒,”许微澜思索片刻,选择了暂时拖延,“我需要问一问我母亲的意见。毕竟这是婚姻大事,她生我养我这么多年,我总还是要尊重她的意见。”
“这个没有问题。改天我和你一起去家里吧?也应该让伯母好好考量一下她未来的女婿才对。”寇寒兴高采烈的应了下来,如果不是语毕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痛苦,许微澜都要以为他是出于真心了。
“不用了,我怕到时候自己会不好意思。”许微澜连忙回绝,随后借口研究所有事情要处理,匆匆离开。
隐在暗处看完了全程的温如言,也开始摸不清许微澜真实的想法。
她低头佯装整理身上的小礼裙,实则紧握着手包,飞快的分析许微澜的反应。
这个大龄剩女——是恐婚吗?
怎么想都不觉得许微澜对寇寒完全无感,除了这个结论,温如言也想不出什么解释。
温如言只待了一小会儿,趁寇寒还没有发现她,很快就转身离开了。
她和寇寒约好了,在就近的咖啡厅见面。
可不能让那个傻男人发现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
……
“如言,我已经和许微澜求婚了。”高大的男人落座,眼神里带了些许痛苦与挣扎,“我会尽快跟她举行婚礼。”
“……我反悔了,不能让你这么委屈自己!”温如言忽然说道,神情激动万分,“寇寒,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替我……替我做这种事情,你现在抽身好不好?”
“已经太晚了如言,而且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男人叹息一声,忽然搂住了温如言。
但这一幕,恰好入了宫明城的眼。
他是趁着寇氏集团高层会议结束,赶过来找寇寒的。
宫明城气急,整张脸拉了下来,正打算冲进去拉开寇寒,却见到温如言伸手搂住了寇寒。
“……如言……”他僵在了原地,眼里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稍微缓和了一会儿,宫明城低着头进了咖啡厅,点了杯拿铁后,落座在二人附近。
“寇寒,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温如言哽咽的声音传来。
“我现在只希望,许微澜能够不发觉这一切的真相,乖乖和我结婚。”寇寒略显凄凉的一笑,“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
……这是?!
一旁低着头的男人脸色变得铁青。
居然是温如言让寇寒刻意接近许微澜,然后和那个厚脸皮的女人结婚。
他……错怪她了。
不知道为什么,宫明城并没有第一时间为温如言去辩解,而是抱着对许微澜的歉意,开始一点点儿的回想之前的种种。
也许这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自己顶着绿帽子而不自知?
越想,宫明城的脸色越差,心中也越发震惊。
二人的谈话早已经被他抛到了脑后。
温如言只顾着窃喜自己的计划能够得以实施,完全预料不到,宫明城对于她的印象……已经不断的刷新了。
等到温如言和寇寒依偎着起身离开,宫明城才缓缓的喝光杯子里的拿铁。
他打了个电话,给因为性格八卦,而出资成立了报社的幼时好友。
“何楚歌,我要你帮我个忙。”电话一接通,宫明城直切主题。
“……宫大少爷啊,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电话那头略带些妖娆的男声响起,“我最近忙着陪女朋友呢,恐怕是有心无——”
“你开价,我都接受。”不等他推脱,男人不耐烦的开口:“就算你狮子大开口,这一遭我也认了。”
何楚歌闻言,涂着指甲油的手一顿,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收起了调侃的语调,“你想要查什么?”
“温如言。”宫明城吐出这三个字的同时,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查她最近的行踪,她和哪些人……有关系。”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他这话一出,倒是勾起了何楚歌的好奇心,干脆指甲油也不涂了,“或者换个说法,你终于发现猫腻了?”
“……猫腻?”宫明城起身,去柜台结了账,走出咖啡厅的脚步顿住,心中警铃大作,“你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这个女人很奇怪吗?为什么那么多男人愿意围着她?”何楚歌懒洋洋的语调,甚至说到一半喝了口红酒,“换做是我啊,知道对手是宫氏集团的总裁,早就放弃了。”
“……在事情彻底查清楚以前,我不太想听到类似这样的话。”男人终于再次抬脚迈步,走出了咖啡厅,去往了附近的停车场。
“明白,我踩到你痛脚了。”
语毕,何楚歌猖狂而又刺耳的笑声传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