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邀请
楚蔷薇睁大眼睛,看了看陆谨丞,又看了看贺梓凝。
贺梓凝也感到有些很不好意思。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用如此简单、直接的方式邀请人吃饭的,说欠缺礼貌一点都不过分。
楚蔷薇心头自然是有些别扭,“我想我还是不要去了,而且,我也根本就没有感觉出陆少的诚意来。”
说完,她就转身试图离开。
陆谨丞却开口了,“等一等,楚小姐是介意没有同伴才不肯接受我的邀请吗?”
楚蔷薇转头,不解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贺梓凝。
贺梓凝自然也是不明白他这个话里的意思的,忙对着楚蔷薇轻咬了两下头。
陆谨丞并没有给她们两个更多随意想象的时间,而是放低了一些声音,“既然楚小姐感觉跟我们在一起吃饭太尴尬,那不妨将李先生也邀请来。”
闻听此言,楚蔷薇顿时眼睛一亮。
陆谨丞口中的李先生,想当然尔就是楚蔷薇心目中的男神李晨年。
自从,贺梓凝去了美国,李晨年就自动从楚蔷薇的生活里消失了,楚蔷薇自然是不甘心的,三WU不时会找上各种借口,将李晨年约出来,李晨年倒是很给面子,从来就没有拒绝过。可是,每一次,楚蔷薇都能够从李晨年的神态中窥看出几分勉强。
后来,楚蔷薇也不好再硬着头皮,找各种不着边际的借口亲近李晨年了。
算起来,她和李晨年真的疏远了太多,除了翻翻朋友圈,能看到对方的生活踪迹之外,也只能偶尔会互动一下信息,而那些信息的内容又多数是与贺梓凝有关的。
这种莫名其妙的状况让出蔷薇感到非常心塞。
现在陆瑾丞突然间的提议却非常迎合了她的内心渴望,一下子就将她的积极性调动了起来。
楚蔷薇两眼放光,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窃喜,“好像很不错的建议,只是,谁给晨年打这个电话呢。”
陆瑾丞缓慢移动着目光,最后落在了贺梓凝的身上。
贺梓凝惊愕的微张嘴巴,不敢置信的反问着,“不会是要我吧?”
陆瑾丞无声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清冷,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越是这般的无波无澜,越是让贺梓凝感到怀疑,却偏偏一时间猜测不到他的用意。
楚蔷薇面露喜色,忙催促着,“梓凝,快些给晨年打电话,快些呀,你叫他,他一定会出来的。”
贺梓凝略微迟疑了一下,她并不想拨打这个电话,却又不忍心泼冷水,扰了楚蔷薇的好心情。
她抿了抿嘴唇,轻微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耐不住心软,拨打下了李晨年的号码。
此时的李晨年正在为公事忙的焦头烂额。
突然电话响了,显示是贺梓凝的号码,这让他愣了几秒钟,险些没有反应过来。
手忙脚乱的接通了电话,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里就响起了熟悉、优美的声音。
“晨年,一起出来吃饭吧。”
李晨年惊喜望外,受宠若惊,“好,在哪里?我就这就赶过去。”
“等一会儿,我会把地址发给你。”
短暂的通话之后,贺梓凝非常不自然的垂下了手臂,她的一双美丽眼眸深深注视着陆瑾丞,水样的眼波里似乎在闪烁着疑惑和不满。
陆瑾丞勾起嘴角,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声音也变得轻柔和缓了许多,“谢谢你了。”
贺梓凝略微一愣。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不等她来得及细想,他就已经没有打招呼的牵起了她的手,他的手非常宽大、温暖,包裹着她的小手,瞬间就让她收获了满满的安全感。
贺梓凝的脸色微红,面色略带几分娇羞,还略带着一分恼怒。
她想要挣脱他的手,却不想他的力道很大,根本就不是她能够甩开的。
陆瑾丞牵着贺梓凝的手,走在前面,将她送上了汽车,而后,对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楚蔷薇说道,“楚小姐,我们走吧。”
那是本市非常著名的一家西餐厅,人均消费是一个顶级的数字,绝非平常老百姓能够消费起的。
贺梓凝迈着轻轻的步伐,一走进餐厅就被里面鸦雀无声的情形镇住了。
偌大的餐厅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陆瑾丞走上前,站定在她的身侧,“我已经吩咐张起,将整家餐厅包场了。”
贺梓凝微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身材高大,面孔俊朗,无关端正,眉毛如剑,微微上扬的嘴角总是平添了一丝韵味。
无论从哪个角度观赏,都不能否定,他是一个英俊、迷人的男人。
可正是这样的一位男人,冷漠的外表下潜藏着一颗温柔的心?
难道不是吗?
他总是语气冷漠,给人感觉是强硬,可是,他做出来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只要细细体会,不难体会到其中的温柔。
贺梓凝心头一暖,眉眼间多了暖意。
她不由自主靠近了陆瑾丞几分,轻声,“谢谢。”
陆瑾丞勾起了嘴角,抬手摸上她的鬓角,想要帮她整理一下被微风吹凌乱的发丝,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楚蔷薇快步走了过来。
“呀,陆少,你竟然包场了,好大的手笔呀。”楚蔷薇睁大眼睛,一脸羡慕。
这家西餐厅想要包场只怕是要花上六位数,就算是挥金如土的楚蔷薇也会心疼上几秒钟。
陆少并没有答话,而是再次牵起了贺梓凝的手,引领着她一路走向了餐厅深处的一张硕大餐桌,餐桌上摆放着一大束的玫瑰花。玫瑰花娇YAN欲滴,美丽动人。
他绅士地拉开了椅子,贺梓凝盈盈欠身,坐了下来。
两个人此时是无声胜有声。
只是,此情此景之下,贺梓凝的内心却是百感交集。
她觉得真的好讽刺。
若不是知道内情,只怕一定会误以为,陆瑾丞对她情有独钟,甚至于深情款款。
可是,她却清楚的知道,陆瑾丞还有其他的女人,并且那个女人还是他女儿的妈妈。多么荒谬,多么荒唐。
她曾经以为,陆瑾丞是不一样的,是资本社会的一支独秀,清出淤泥而不染。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