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两节晚自习,进入了自习阶段。
任萦筱还是按着惯例写题。
腹部传来不适,有阵阵剧痛。
看着桌上的冷饮,大概猜到可能是老毛病。
左手敷上腹部,试图降低一些疼痛。
头不受控制地磕上课桌,眉头紧蹙着。
一旁的宋子航察觉不对劲,“怎么了?不舒服?”
任萦筱摆头,“没事。”
“都这样了还没事!”
“我去给你请假,校医室肯定关门了,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说完也没等她回答,他已经站起来冲了出去。
凳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惹来不少注视。
“他怎么了?”
王羡盯着冲出后门的人影,嘴里问着。
蒋妄摇摇头,“我怎么知道。”
刚准备转身继续写作业,突然瞥见了任萦筱。
“任姐,任姐你没事吧?”
“筱筱,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两人的声音一起出现,任萦筱已经有些不清醒,听不太清了,看人都带上了重影。
她还是摇头,虚弱着声音,“没事。”
起身抓着背包往外走。
“我先回去了,和他说一声。”
等着宋子航请完假回来,她已经走了。
“她人呢?”
蒋妄手里还握着笔,指了指门,“你冲出去没多久她就走了。”
宋子航哦一声,愣愣坐下。
他不过就去找了一会儿蒋婕,她就走了。
出了校门,在马路边随便拦了一辆出粗车。
“宜居帝苑。”
“得勒,坐好了。”
这出租车师傅开车有点莽,整个车程坐下来,她不适的感觉更甚。
在小区门口付了钱下车,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往陆家走。
第一次觉得这路这么长。
这陆鸣也真是的,干嘛非得把别墅买在小区正中间的位置,不管离哪号门都很远。
好不容易进了门,一个人也没有。
紧张了一路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脑袋一沉,重重倒下...
“哥,下次公司有事能不能别带我啊?让我在家陪小嫂子不行吗?”
刚在公司处理好四月的安排事务,还在往宜居帝苑赶。
冷冷的眼神望过来,让他不敢造次。
陆凌立马闭了嘴。
坐在副驾上,默默地抽着自己的嘴。
这张嘴真是什么该说不说,什么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九点四十五,不知道走了没有。
经过一中门口,三晚下课,此时已经没什么人了。
走了啊...
半个小时终于到了。
陆凌走在前面,蹦跳着开门。
“小,小嫂子...”
他开门,看见眼前一幕,直接愣在了原地。
“把烈风叫来。”
陆鸣抱起人上楼。
不出十分钟,烈风就从隔壁几栋别墅外赶了过来。
“没什么大事,胃病,应该是老毛病了。”
“吃点药就行,别吃生冷的东西。”
陆凌在一旁看着,啧一声,胃病都能疼晕了,这是有多疼。
把药放在床头,打趣着陆鸣,“老大,你这是没给人吃饭啊?人是真瘦啊。”
陆鸣在给杯里倒水,一个字冷冰冰的,“滚。”
“得勒,就是小姑娘身体不太行啊,哎~”
烈风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意味深长地说话。
“得!你就别说了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啊,你就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
说话的功夫他还手里笔划着竖着横着的姿势。
“都出去。”
行嘞,两人麻溜地出去带上门。
还好只是胃病而已,不是今天事情的后延...
拉过滑椅在她床边坐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陆二少,你哥这是...?”
陆凌送他到门口,临走他还不忘打听一下八卦。
“诶,别问我啊!”
陆凌伸手阻止他,不让他继续打听。
“我哥的事你少问,小心被发配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到时候和谁哭都不知道呢。”
这可是他的前车之鉴,要不是他及时抱上了小嫂子的大腿,指不定他现在已经在那个地方挖煤了呢。
“来...”真的啊?
烈风话没说完,陆凌将人往外一推,“走吧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前车之鉴摆着这呢,别八卦,该干嘛干嘛!”
说完,他欲关门,突然又补上一句,“知道乱说话的下场吧。”
烈风汗颜,这不就是明晃晃地警告嘛。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
转身向外走,朝后摆手,好不潇洒。
出了陆家,左拐朝自家别墅走去。
说是他自己的,其实也还是陆鸣名下的,只是归他管而已。
[烈风:咳咳,顾二少,老大的八卦,说来听听?]
顾惜陌也是难得没有和程墨一起泡吧,安安分分地在家。
[顾惜陌:我劝你最好别问啊,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烈风:不是,咋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说,敢情这事就我不能知道呗。]
[顾惜陌: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烈风:渣男!]
顾惜陌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顾惜陌:怎么,我是骗你感情还是骗你钱了,我怎么就成渣男了?]
[烈风:渣男语录都出来了,这还不是渣男?]
顾惜陌此时气得有些牙痒痒,恨不得冲到他面前来直接劈死他。
[顾惜陌:得得得,实话告诉你吧。我也不是很了解具体情况啊,反正我就知道现在人是住在一个屋檐下了,但是发展情况嘛...有目共睹。]
烈风看着发过来的消息,深刻理解着每一个字的含义。
甚至做得比上学那会儿的语文阅读理解还要认真透彻。
一路看回了别墅,他才回来顾惜陌一句。
[烈风:明白明白,over。]
为了表达事情败露后结果的严重性,顾惜陌最后一句特意发了语音。
“你可别说是我和你说的啊,我还不想死。”
[烈风:放心的啦。]
聊完,烈风心情不错,已经搬好小凳子坐等老大吃瘪了。
临近十一点,睡了进两个小时,顾惜陌终于醒了。
“什么时候的事?”
冷冽,一种从未有过的语气。
任萦筱起身下床要去卫生间。
“早几年的事。”
有一段时间她不爱说话,还厌食,胃病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砰的一声,一张门隔绝了两人。
“你做的是对的,人不能太贪心,你要记得任性的后果。
你不可以继续祸害其他人。”
脑子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就算别人都忘了,但她不可以。
不能忘,也忘不掉。
冷水洗了把脸,拍打着让自己清醒一点。
开门,出去。
“我先回房了,麻烦了。”
开门、关门的声音很清楚,房间里只剩下陆鸣一个人。
当晚,她做了一个好久都没有梦到的梦。
真实,又恐怖。
一遍遍的是她几年的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