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点头,碍于临校的面子,这事得私下解决。
“蒋婕,你跑一趟隔壁学校,让隔壁校长钟麓带着那个学生过来。”
蒋婕应一声,出去办事。
“你和那个庄巡都是颍城有头有脸家的人物,事情闹大了总归给两家带来不好的影响,我看这当众道歉的事要不就算了吧,一切以大局为重。”
说到底这黄忠还是怕惹上事。
一边是颍城商业任家,一边是颍城政治庄家。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任萦筱眸色一沉,心里盘算着其他的事,点了点头。
“那行,你先回教室,一会儿人来了你再过来。”
回了教室,不少人都凑成一团谈论着这事。
“筱筱,这怎么回事啊?谁干的?”
平时一直做题的蒋妄也放下了练习题,侧着身询问她的事。
任萦筱淡淡地回一句,“还是那个人。”
王羡一拍桌子,十分愤懑。
“怎么又是他啊!上次你没把他揍服?”
她一笑,阴冷的脸上染上一抹凶狠。
“下次一定。”
大概半小时后,蒋婕回来,带领着隔壁校长钟麓,庄巡,以及一并前来的孙小芳。
不太大的校长办公室挤满了一半的人。
孙小芳这次倒是没了上次的硬气和阔太太的语气。
一巴掌拍在庄巡的脑袋上,“道歉!”
庄巡扶着头,不服气。
“妈!”
“她打我了还要我道歉?”
孙小芳瞪他一眼,转和任萦筱说话,“不好意思啊这位同学,这事是庄巡不对,我让他给你当众道歉。”
说完又是一巴掌拍过去,“快点!”
“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勾搭在一起,现在居然还学着打架了!我看你是要反了天了!赶紧给我道歉,别逼我把你爸叫来!”
庄巡面色难堪,而任萦筱始终没说一句话。
“庄巡,赶紧道个歉这事就完了。”
钟麓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点啤酒肚,还有点略微秃顶。
“我说道歉就能完了吗?”
“你!”
清冷的声音语出惊人,惹得对面十分不快。
见他还想插话,孙小芳已经懒得再和他动手。
“庄巡!赶紧道歉!”
一脸愤恨,眼眸里充满怒气。
“对不起!”
孙小芳立马笑脸盈盈地迎上前,“你看这样行了吗?”
她抬头,盯着庄巡笑,笑得他毛骨悚然。
“当然可以。”
...
把人送到校门口,任萦筱和庄巡成了断后的。
“你可真行,就为了羞辱我。”
“我一般直接动手。”
意思很明显,能和你心平气和地谈已经是例外了。
当然,你也得注意一点。
“最近天气开始热了,别太狂傲,小心引火上身。”
说完目送着人离开。
任萦筱回教室上课,庄巡也被送回了学校,并且被严厉指责不准再打架。
“资料发你,晚上我要看见人。”
“明白。”
下午五点四十,学校放学,有段时间吃饭。
陆鸣来接她去十三行。
他还挺喜欢这家店的。
一个文件袋递在她的面前,黄色牛皮纸袋的。
她放下筷子拆开文件袋,纸张上赫然写着庄德的名字。
是庄德贪污的款项。
搞政治的,贪污可是大忌。
把纸重新塞回纸袋。
“你想怎么做都行。”
任萦筱笑一声,夹住一块西蓝花,“让他滚就行,毕竟我已经找人打他一顿了,况且颍城任家和庄家还是有点一起谈论的价值的。”
陆鸣点头,附和她,“行。”
吃完饭,把人又送回了学校。
任萦筱下车敲敲车窗,他降下。
她上前一步趴在窗上,“晚上不用接,我去找人。”
知道她大概要去找谁,陆鸣也不打算劝,劝了没用。
“我来接你,一起去。”
任萦筱皱眉,啧一声,“不太方便。”
“要去城西那个朋友那?”
她摇头,回答不是。
“那行,接了你一起去。”
也不等她点头,他升上车窗,扬长而去。
晚上下课,不出所料的,任萦筱一出校门,就看见了那辆黑色奥迪。
她直接拉开副驾车门,坐了上去。
“去哪?”
查看手机上的地位,报了地名:城北三号仓库。
城北是最早的工业开发区,环境不好,现在已经成了废区。
除了很老一辈的人还在这里居住外,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还愿意留在这里。
林风在外迎接,看着远处开来不认识的车辆,瞬间戒备起来。
“熊哥,来了辆黑色奥迪。”
他手扶着耳麦,朝那边报告。
熊黑只是淡定回句:“拦下来。”
“是。”
报告完毕,林风招手,两边的人顺速退去,在黑暗中隐匿,朝着车辆来的地方靠近。
“动手。”
一声令下,两边的人手果断开枪。
总有几个枪法不准的,子弹打在车身上,声音刺耳。
陆鸣控制着方向,偏头注意副驾上的人。
“停车。”
他立马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留下痕迹。
“停手!”
林风隐隐感觉事情不对劲,他总有不好的预感。
任萦筱下车,两边的高地上树木里隐藏着人,不寒而栗。
完了!
林风看见下车的人,立马汇报熊黑,“熊哥...”
“说事!规矩都忘了吗?”
林风咽咽唾沫,继续说:“我觉得我们完了。”
任萦筱怒瞪一眼,脸色不太好,重新上车。
要不是陆鸣车技还行,指不定成成什么样了。
“回去赔你辆新的。”
陆鸣心情还好,语气轻快,“好啊。”
“那是老大的车。”
林风继续报备,一脸痛苦。
“我c?”
那特么是真完了。
“兄弟,好自为之。”
说完,不管林风再怎么呼唤,熊黑都不再搭理他,以免扯上关系。
从小道绕回,领先任萦筱两人先到一步。
要下车,任萦筱还是在包里拿出口罩和帽子给他。
陆鸣也配合地老老实实戴上。
门口站着三五个人,一排排开,十分整齐。
陆鸣从主驾下来,人前不叫老大,这是规矩。
“谁开的?”
完了完了,追究责任了。
“不说是吧...”
任萦筱在林风腰间抽出手枪,咔一声上膛,手指绕在扳机里旋转着玩。
也不怕枪走火。
手定,枪停下。
微抬手,枪口指上林风的腿。
眼看着子弹就要飞出,一双手按在了任萦筱的手上。
陆鸣轻轻摇头,让她不要。
他很高兴她能让他跟着一起来,说明她信任他,可是他不想看见她这样。
和三年前他初见她时的模样差太多了。
甚至可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任萦筱松手,枪落下,“你应该庆幸你的枪法不准。”
留下一句话,进了仓库。
林风送口气,头上都是冷汗。
早就听熊黑说过,老大脾气不好,心情差的时候最好别惹,否则引火自焚。
如今看来还真是,即使是自己的下属也不会手下留情。
熊黑在里面看着人,迎面而来的人,两个人,他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任萦筱。
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任萦筱朝他点头,他也只能点头回应。
戴上口罩,以免呼吸到这潮湿的霉气。
“有两个。”
任萦筱皱眉,哪来的两个?
看着被双双捆住手脚的两人,这才明白,原来是刚好在一起才被误打误撞地带来了啊。
任萦筱朝熊黑偏头,让他去把人嘴里塞的东西拿出来。
“呸,任萦筱你这个贱人,别以为戴个口罩我就不认识你了,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陆鸣皱眉,眼光凌冽,死死盯着庄巡。
而她散漫地揉揉耳朵,丝毫不在意。
甚至直接不掩饰,取下了口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