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萱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上盖着毛巾,刚刚过膝的长体恤充当着睡衣,外露的两条腿纤细笔直。
看见坐在床上的人一愣。
晚上被化妆师折腾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的妆已经被卸得干干净净,外貌变了不少,以前那幅微圆的小脸已经不复存在。
电脑桌面上弹出视频通话,她瞥一眼,随手点了接通,头上的毛巾被随意地扔在桌上。
“什么事?”
“亏你还知道醒了就立马联系我们,我们可找了你几个月呢!”
“就是啊老大,我们都在路上了结果你还被截了...”
宁致和骄阳一人一句。
女孩抬手撩了撩半干的头发,开口有些不耐烦,“说正事。”
“当然有正事了,”骄阳拉起桌椅上的宁致,自己坐了下去,“我们这边吧,新研发了一种药,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指点指点?”
“还有,艾凯在H国的实验室已经摧毁了,只是并没有发现我们猜想的东西。”宁致补充道。
“嗯,我这几个月没空,以后再说,就这样。”
她始终没开灯,对面看不看得清她也不在乎。
桌上的毛巾被人拿起盖在了头上,轻轻地揉搓着发尾。
“我们三年前见过...”
“在医院,你给我做了催眠。”
黑暗里她打破了无言的寂静。
男人嗯一声,算是回答了她。
良久,“可是我失败了,你并没有忘记...”
手腕上一凉,他整个人被她拉下俯下身来,“可是我还记得你...”
“不管是三年前在颍城医院的你,还是一年前在M洲的你,陆鸣,”她的语气昂了昂,有些怒气,“你太冒险了...”
那可是炸弹,他们想让他死!
看着她有些炸毛,陆鸣没忍住笑出了声,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别生气啊,我气还没消呢。”
“那你想怎样。”
他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声音有些哑了,“现在给睡了,睡不睡?”
“...睡。”
身体一轻,人被拦腰抱起。
……
“...陆鸣”她轻声唤他,也没什么力气闹。
“嗯。”
“冷...”
她刚说完,就看见他顺手拿了被子盖在自己背上,随后压低身子贴近她,“一会儿就不冷了。”
这话她也没法反驳。
第二天她醒的时候已经近中午,傅家给她打了不少电话,她一个也没接到。
伸手去拿水杯的时候,叮的一声,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什么时候手上多了个戒指...
哦,她想起来了,大概是昨天晚上趁她迷迷糊糊的时候给她戴的吧。
这个老男人...还真是,没法让人拒绝。
半开放式厨房里,陆鸣听见下楼的声音,端着一碗粥从厨房出来。
“先吃点东西。”
她伸手接过,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她拉出藏在体恤里的项链,串着的正是那枚戒指,“不太方便。”
得,他算是知道了,就是他还见不得人呗。
不过看在这小丫头还算和气的份上,他也不追究,毕竟昨晚也没少折腾。
“一会儿我回傅家,明天要去京大报道。”她喝完碗里的粥,舔舔唇。
他眸色一暗,看向别处,“我陪你去。”
“不用了,现在在傅家人眼里,我可不记得你。我现在的人设还是一个被美色诱惑了的少女。”
她抬腿把脚放在椅子上,手伸直搭在膝盖上,外露的大腿上隐隐还能看见红痕。
“少女?”陆鸣勾着声,翘着调回应。
傅子萱顿了好一阵,很久才哦一声回答他,“少妇也成。”
他现在才真正认同一句话,少女勾魂,少妇要命。
她分明就是故意把身上的暧昧印迹露给他看。
小妖精学坏了...
傅子萱回傅家的时候,一家子人全都齐刷刷地坐在门口等着她。
“底下的人说你大半夜出去了,你去哪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
“你不会跑去找陆家那老男人了吧!”
傅子烨心直口快,一句话的重磅炸弹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陆家?谁?傅子烨你说谁呢!”叶韵火气当场就上来了,激动地站起来大声斥问。
“奶奶,我...”傅子烨畏畏缩缩地退后,眼神飘忽不定地在傅子萱和叶韵两人之间游走。
傅德渊赶紧拉住即将暴走的叶韵,安抚着让人坐下,“妈妈妈,别生气,坐,坐下说。”
“傅子烨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
他也不敢说啊,两边都不能得罪。
“我朋友有事,找我帮忙。”
扔下一句话傅子萱转身上楼。
身后的人却又叫住她,“你站住。”
“你朋友,你哪个朋友?你刚从国外回来你哪来的朋友!”
傅子萱转身,两手揣在兜里,连帽的卫衣戴着帽子,黑发下的眼眸透着冷,“谁说我刚从国外回来...”
“你们自己编造的谎言不会自己也信以为真了吧。”
末了,那轻蔑的一笑让人火大,叶韵气得不行又不能动手。
她傅家唯一的女孩啊,都怪她这重女轻男的思想!
看一眼傅子烨,火气更大,弯腰拿起一只拖鞋朝他扔去,“你这兔崽子!让你把你妹妹看好了,这点事都做不好!”
傅子烨跳脚着躲开,“我也想啊,我哪知道一支烟的功夫就被姓陆的拐走了!”
刚进房间,就来了电话,是宁致。
刚一接通,就听见他十分慌张地说明情况,“青鸾和黑熊那边出事了,我们现在往F洲赶,你有空也赶紧过来,我们在机场等你。”
“行。”
挂了电话,她看一眼房门,大门是不能走了。
在衣柜里拿了件衣服,打开窗户一跃而下。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烦人。
……F洲国际机场。
“什么情况?”她一下飞机,人果然早就侯着了。
“黑熊那狗东西老爹根本就不打算把东西给他,已经闹掰了,估计少不了一场恶战了。”旭日简单和她说明了一下。
“你身体能行吗?”上个月才刚醒。
傅子萱看一眼宁致,嗯一声。
几人上了车,她故意没和宁致一起。
“青鸾怎么回事?”她问。
骄阳哦一声,“她呀,自己闲着没事跑F洲来打发时间顺便看看能不能见黑熊一面,结果被那边的人发现了,她又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就被一起抓回去了。”
确实,要不是那寒清宫保着她,她还不知道进多少次国际监狱了。
傅子萱皱眉,看来回头要好好说说她了。
“执事,他们的人已经到了,正在往这边赶。”汇报的人恭恭敬敬,这人的地位一看就不低。
一身军装,庄严威利。
“呵,我的家事也有一群小鬼来掺和,拦住他们。”
说话的人盛气凌人,气度不凡。
“尽快把人转移,别被他们发现了。”男人扭头吩咐下去。
“是。”
……A区机场。
“操,老娘可不想做什么亡命鸳鸯。”
“放心吧,死不了。”
“你说我怕死?!”青鸾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她还怕他死。
黑熊笑一声,“师姐,我可没这么说。”
“你不就这意思!”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他不怒反笑。
就这样也挺好的,就算是送他去死。
张军没有心,他唯一爱过的女人早死了,因为他死的,所以张军恨他,他也理解。
但是他的母亲呢,她就活该被埋没吗?
他又何尝不恨。
真是可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