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萦筱跟着他走,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最后一个人。
快步走至和他并肩。
“他不会死了吧?”
陆鸣为她开车门,偏头示意她上车。
“现在知道怕了?”
“动手的时候不是还说打架要狠吗?”
看着他一幅调侃的样,任萦筱脸一阵青一阵白,瞪着他,出言警告他。
“不准告诉爷爷!”
关上车门,“放心,我可没有告状的习惯。”
他说完一句,刚准备绕过车头,一顿,又退了回来。
通过车窗,清俊的脸上挂着明朗的笑。
“但是也说不准。”
“你!”
任萦筱拿他没办法,也不能和这人闹掰了,要是真告到爷爷那去,她不就遭殃了!
要真说劝得住治得了任萦筱的现在的颍城里恐怕也就任震华了。
看着坐上驾驶位的陆鸣,任萦筱瞥他一眼,“你可真行!”
他启动车子,嘴里回答着她。
“彼此彼此!”
...
回到宜居帝苑已经十点半了,客厅里只有陆凌一人。
听见开门声,陆凌慌忙收拾一下桌子,把踩着沙发上的脚放下下来规规矩矩地坐着。
向后仰头看向门口,“怎么出去那么久啊?都十点半了!”
蹲下换鞋的任萦筱听见陌生男人的声音,噌地一下站起来,左右错愕地看了看陆凌和陆鸣。
陆凌看着突然冒出来一个女的,还是个女高中生,也是满脸惊讶。
空气瞬间静止了下来,任萦筱眨巴着眼回头看着陆鸣。
突然冲他一笑,眉眼弯弯的。
再转过头时,已是一幅委屈样。
“呜呜呜,你怎么可以往家里带人回来!还是个男人!”
说着还指了指陆凌。
“上次不是说好了是最后一次吗?你又骗我!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说完就哭丧着脸跑到楼上去了。
连一点反应都机会都没有给他。
陆凌穿好鞋已经走到了他哥面前。
“哥?这谁啊?也太搞笑了吧,哈哈哈!”
“还我再也不相信你了!看来你带过不少女人回来啊!”
“哈哈哈,这小姑娘要笑死我!”
陆鸣被他吵得头疼,回头怒瞪他一眼,换好鞋也上了楼。
看着他哥远去的背影,陆凌还是没有缓过来。
“诶,哥,还没说我睡哪呢?”
陆鸣脚步一刻不停,只能听见从楼梯上传来轻飘飘的话,“睡地板。”
任萦筱捉弄完陆鸣就跑回了房间。
把背包甩在床上,人坐在旋转椅上转着玩。
“哎呀,没想到还来了个人!”
话刚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是陆鸣。
任萦筱故意慢慢地走去开门,心情大好,笑脸相迎。
“怎么?”
“他是我弟。”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口。
面对面地两人互相对视。
“你说什么!”
陆鸣被她突然大叫震得耳膜疼。
但还是重复了一遍,“他是我弟。”
任萦筱一脸生无可恋,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他不会和爷爷说吧?你又不告诉我!”
“本来打算吃饭的时候说的,谁知道你跑去打架了。”
“我那是被堵了,又不是我想的!”
“惹事了?”
“没有!”
看她回答得那么干脆,要么心虚,要么不想让人插手。
陆鸣继续追问,换了一种我怎么不信的语气。
“真没有?”
任萦筱把手握在门把上,“没有!”
说完就想要关门。
这是第二次把他拒之门外。
陆鸣手阻止着她关门。
“你不说我也会知道,下楼吃饭。”
反正也瞒不住他,凭他的能力,随便让人一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索性开了门,跟着他下楼。
“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楼梯上,发出拖鞋与地面的摩擦声。
“还不是之前搬你这来,结果在学校里传出了风言风语,说什么我在任家不受待见,要找一个比任家有钱的来求庇护,就说我被你包养了呗...”
楼梯一转角,正对上要上楼的陆凌。
被下楼的两人注视着,陆凌只能干笑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呵,呵,我刚想上楼叫你们下来吃饭呢。”
说完他就想要立马转身下楼逃离现场。
谁知身后传出的声音让他直接冻在了原地。
“管好你的嘴,不然...”
“我弄死你。”
陆鸣话只说了一半,后一半由任萦筱自然而然地接了下来。
两个男人都扭头看着她,任萦筱看了两人几眼,偏向陆鸣,手挡在嘴前,一幅说悄悄话的模样。
“你不是想说这个吗?”
陆鸣被她逗得笑出了声,看着她的眼是清澈的。
陆凌看着他哥,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不是这样的。
看惯了陆明为了立足不择手段,再反观他现在这幅清澈见底,一眼看出情绪的模样,他还,真是不习惯!
“你不会告诉爷爷吧?”
陆凌抬眼,发现任萦筱看着自己,显然是在问他。
没了之前吊儿郎当和尴尬的样,一脸严肃的时候和陆鸣简直一模一样。
“正当关系就不会。”
说的就好像她和陆鸣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一样。
说完他就转身下楼。
“继续说。”
反应过来陆鸣让她继续说“包养”的事,她又继续说。
“也没有直接说是你嘛,反正就说我被包养了。然后我当然就要找是谁在造谣了,就收拾了她一顿,谁知道中午刚刚解决完,晚上她男朋友就找来了!”
“真是晦气,艹!”
听见最后一句,陆鸣扭头看她一眼,轻微皱眉。
“家里不许说脏话。”
任萦筱看他一脸严肃,毕竟也在别人家,哦了一声就坐下吃饭了。
吃完饭她就上楼准备洗澡休息了。
谁知道一个电话打过来,不得不让她破口大骂那些人简直废物。
刚洗完澡出来,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城西那边就打来了电话。
一接起电话就听到对面心虚的声音。
“老大...”
任萦筱单手擦着头发,大半夜的打个电话过来,她是着实不爽。
没好气地说:“有屁就放。”
对面也是感觉到了她的略微怒气,不敢大声说话,“人,人跑了...”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冷笑,“一群废物!”
一句话把对面吓得不敢再说话,电话也不敢挂断。
熊黑从一边过来接过了电话。
“老大放心,已经解决好了,就是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熊黑算得上她在国内的一把手,在她这说得上一些话。
即使这样,她还是不放心。
“一小时。”
意思就是她要过来,一个小时就到。
从宜居帝苑到城西一个小时根本到不了,何况她还得回任家提车。
早知道就不把车停回去了,又只能飙车过去。
熊黑不知道她具体在哪,需要用多久的时间才能正常速度赶过来。
“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连头发也只糊弄了几下。
开门把头伸出去,确认没人在,也没有灯亮着,穿上外套溜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