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事暂时处理好后,两人又辗转暗影联盟和报告协会,如期在三天后返回京城。
京城国际机场。
一男一女身穿情侣装在机场出口举着夸张的牌子接人,时不时地打闹吸引不少周围人的目光。
傅子萱眼尖看见出口的程墨两人,觉得丢人,拉住陆鸣转身就去了另一个出口。
出机场时,正好是黄昏时,京城被染上一层暖黄,身后的人影被拉长,直到进入黑色车辆之中。
京大公寓。
“想吃什么?”陆鸣开门给她换上拖鞋。
傅子萱乖乖换上,嘴上应着,“什么都行?”
“冷的不行。”
“想吃酸辣粉。”换好鞋后,就几步去了沙发上躺着。
陆鸣:“……”
“酸儿辣女不科学,陆鸣,你好歹是个知识分子。”傅子萱冲他挑眉,语气嫌弃。
陆鸣:“……”
家里还有点食材,陆鸣给她弄了一份。她磨蹭到吃了近一个小时才吃完。
吃完她放下筷子,起身就要去沙发上继续躺着,被陆鸣叫住,“站一会儿,别吃完饭就躺。”
她敷衍地哦一声,去阳台站了几秒就又想躺着。
陆鸣在厨房收拾好东西,出来一看,果然又躺下了。
对面的电视放着,人却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傅子萱回复着医院医生的消息,刚按下发送键手机就被人抽走。
她抬头瞪着对面的人,对面的人却毫不在意。
“谈谈?”
话说完,傅子萱直觉没什么好事,放下盘着的双腿站起来,“我去睡了。”
她脚步飞快,身后的人也紧随其后。
“说过的话都忘了?”
“需要我帮你想想?”
“放开我!”
“我会小心点。”
……
“现在想起来了吗?”
傅子萱紧闭着双眼,嘴里骂着,“神经病!”
“你睁开眼睛看看。”
“滚!”
身后的人不怒反笑,他很满意。
翌日,傅子萱起来时身边的床已经没了温度,穿了件浴袍去衣帽间换衣服,可镜子里折射出的却仿佛不是现在的她。
脸上一阵滚烫,转身离开。
半小时后饭点,陆鸣从楼下端着清粥和小菜上来,进门就看见她坐在床沿边光着腿玩手机。
陆鸣在床头放下午饭,随手给她拉上浴袍一角盖住腿。
傅子萱若无其事,两人僵持一会儿,陆鸣知道她有点生气,主动哄着:“先吃饭。”
敷衍地哦一声,端着白粥去露台坐下吃。
“下午约了医生产检,我陪你去。”
她拿着勺子小口吃,“陆总这么闲?”
手掌收在腰后,轻捏一下腰侧,“少阴阳怪气。”
迎着光的人转身投下一片阴影,漆黑的眼眸里闪过着明亮的光。
还剩下一半粥的白瓷碗被塞进他手里,离开的人只丢下一句话:“把里面收拾了。”
下午两点,准时在医院做产检。
产检做得很快,事情办完后,两人去看了蒋妄。
她恢复得很好,已经转入了普通病房。陆凌一直在外面陪护。
她说她很害怕,因为她那天好像看见了她死的样子。她说她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但是他不行,他不能这样。
“他还可以选择很多人,但我不希望是我。”
一个被毁了清白,可能终生留下后遗症还注射过毒品的人。
病房里始终沉默着,窗户透过的光打在地面上,白色瓷砖亮得刺眼。
一周后,蒋妄出国了。
她走的那天天气很好,所有人都来送她了,唯独陆凌。
“我都安排好了,过段时间就去看你。”
她笑起来一向好看,尤其是今天在机场,时间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们在机场拥抱,一黑一白的两人静默着,良久,“筱筱,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耳边一声轻笑,她说:“我明天结婚,你也回来吗?”
“当然啊,我肯定回来给你当伴娘。”
京城国际机场的飞机划破了天,留下一道云痕。
当天傍晚,叶韵一个电话把两人叫回了傅家。
一进门,就看见老太太站在门口“迎接”。
“欺负我年纪大了不看娱乐新闻是吧,啊?傅子萱!”
傅子萱淡定换好鞋,上次产检被人爆在了网上,陆鸣说再不承认就要瞒不住了,所以两人都没管。
谁知道都过了一周了,这才找上门。
“傅子萱!和你说话呢!你想气死我啊,简直和你那个妈一模一样!”叶韵有点气头上,丝毫顾不上以前的形象。
傅子萱掠过她,在客厅坐下朝前抬一下头,让他们坐下。
一群人坐好,而她也准备好接受审问。
客厅气氛安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问,似乎都有些面面相觑。
眼神盯着他们,歪头问:“不问?那我说。”
而后她微微点头,“四个月,长得不错。”
陆鸣坐在她旁边,手指在她手里被把玩着。
傅子凌眼神里怒意正盛,死死盯着某人恨不得将他活剥,“什么时候求婚?什么时候结婚?”
他咬牙切齿的。
“我已经答应了。”
对面一伙人齐刷刷地将眼神投向一旁一言不发的男人,叶韵问:“什么时候?在哪?”
傅子萱看一眼身边人,而他似乎知道她即将说什么,空着的手擦过鼻尖,眼神飘向一边。
胆小鬼。
“床上。”
话落,几人一瞬间站立,四处散去。
嘴里呢喃着,“散了散了,没意思。”
“年轻人的事,我就别管了。”
“妈,听说那家店新到了几件不错的东西,明天我陪你去看看?”
“我看行,明天咱俩再看看黄历。”
众人散去,客厅剩下的两人享受着这一刻的寂静。
半个月后,京城新闻的头条被豪门婚礼占据。
新闻上只爆出了接亲队伍在途中的照片,排头红旗车的目的地不得而知。
婚礼没有很夸张,没有记者,没有无关紧要的人。
任继明从国外赶了回来,当他亲自把手交到陆鸣手里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
错过了妹妹的童年,错过了她最需要人陪的时候,但好在这一刻,他能在。
他的眼眶有一瞬间的酸涩,被人看见还好好嘲笑了一番。
程墨和顾惜陌还是那样,她不想结婚,所以就谈一辈子恋爱也没什么不行的。
蒋妄在国外接受了治疗,也有好好地接受自己,她说如果我不幸的人生中唯一幸运的一件事,那一定就是有你们。
宋子航坐在离她最近的地方,灯光中心的她是他见过最美的样子,他说了他这辈子最真诚的一句话;我不是来砸场子的,但是你一定要幸福。
K磨了任佳欣很久才同意带他来现场,任笪没有来,但这已经无所谓了。
林诗今天穿得很低调,说是怕抢她风头。傅子萱知道她在说笑,她这身份能回国就不错了。
张邢坐在她旁边,手臂搭在她身后椅子上,只简单地递上了贺礼,说了一些恭喜的话。
宁致没有回来,林诗还当着陆鸣的面开了她的玩笑,说:他念念不忘的,见不得这种场面。
婚礼结束第二天早上,两人去了墓园。
傅老爷子还在的时候,虽然反对任平生和傅雪在一起,但两人去世后,仍然被一起葬在了傅家墓园里。
傅子萱挑选了她最喜欢的花,白玫瑰在阳光下闪烁,露水的光芒折射在墓碑的照片上。
初春即将到来,京城的天逐渐暖和,他终于在这一年里得偿所愿。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