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萱由安妮丝带上楼,一进房间,她居然觉得有些熟悉,这里的配置几乎和京城一模一样,可随即她就是一阵反胃,止不住地觉得恶心。
“夫人,请。”安妮妮站在门前。
傅子萱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径直地进了房间。
房间自带一个阳台,傅子萱站立,双手环臂,问:“给我个阳台,就不怕我跳楼?”
安妮丝只是微微笑着,答到:“先生相信,您能主动来找我们就一定已经做好了打算,绝对不会干那么蠢的事。”
傅子萱听完,呵笑一声,“怎么?现在连称呼都变了?”
她点头,全然不是上次见面时那幅带着自己态度的样子,“先生说了,以后这里,包括实验室的人都得称呼您为夫人,而先生则被称为先生。”
夫人,先生
真是可笑至极。
“我本来还挺欣赏你的,安妮丝。我警告过你,他这种人不值得。”
安妮丝脸上的笑凝固住,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是的,任小姐,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您了。我早该明白,我只是他的一个手下,和哥哥一样,我们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早该明白的,”她又一次重复道,“可是我就是不甘心,我以为我能成为一个特别的例外,可惜我不是,从来都不是。”
“我这种性子的人好像很难想明白这种事,但是当我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
傅子萱一惊,实验室?
“他拿你做实验了?!”
安妮丝笑着垂头,渐渐便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当初您走后,先生责备下来,我就成了第一个,当天就被送进了实验室,后来是哥哥求情我才能活着出来。”
“再后来先生的身体出了意外,一番医治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而且到目前为止,体内的毒素依然没有完全清除。”
傅子萱无言,一阵沉寂后,“虽然事情因我而起,但我也不会抱歉。”
“当然,”她回答得很干脆,“因为我们自始至终都是对立面。”
“夫人,您请休息。”说完她便退出房间。
京城,机场。
锦江飞京城的飞机落地,陈倾心抱着一女孩,上了机场外等候的车。
沈浔开车,副驾坐着陆鸣。
这次她来,纯粹是为了帮个忙,又恰巧公司都交给了陈欲,她闲着也是闲着,索性重操旧业。
车一路到了警局,陈宽和这位蒙面的女士交流了一些详情,但这人好似有些不耐烦,听得极其敷衍。
最后也只烙下一句:“我明白了。”
陈倾心这人不喜欢弯弯绕绕,直接了当才是她的处理方式。
她出了警局,接过沈浔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一两岁小孩,笑着道谢,转而又对着陆鸣说:“这里剩下的事交给我,你回协会处理好那边的事就行。”
陆鸣点头离开,交代了她接下来的行程都由沈浔负责。
人走后,陈倾心指定要去医院看看那位的伤情。
医院里,陆凌从出事后就一步不离地守在病房外。
陈倾心抱着孩子,看见门外守着的两个警察,仍然一惊,看来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头部受到重击,下体撕裂,被注射毒品,全身多处器官受损。
了解伤势后,是连她都会吃惊的程度。
之后她在京城待了几天,利用警方的线索,她动用人脉在金三角抓到了人。
那人伪装成陆凌的样子,骗了陆凌圈子里的朋友,在酒吧聚众吸毒,故意发照片给蒋妄。
蒋妄爸爸是缉毒警察,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男朋友沾毒,一股脑地跑去了酒吧。
警方通过审问也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没几天陈倾心就回了锦江。
K国。
傅子萱被敲门声叫醒,几乎一瞬间就进入了戒备状态,还好除了嗜睡并没有其他的反应。
门外安妮丝嘱咐她一声下楼吃饭后便停止了动静。
她简单洗漱一下就下了楼,楼梯转角,餐桌上的人让她一愣,随即她便知道这不过是他的手段罢了。
艾凯听见声音转过身,笑脸盈盈,“怎么样?不错吧。”他牵了牵身上的黑色西装。
傅子萱面无表情,“大清早的别他妈恶心我。”
她知道,他这样做不过是在警告她,警告她他知道她身边的一切。
被说了他也不恼,转动轮椅到餐桌吃早饭。
“从今天开始你到实验室去帮忙。”艾凯敛住笑,略带严肃。
“就不怕我把你实验室炸了?”
傅子萱说完,手里拿着刀叉,抬头看他。
艾凯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的恩怨全都是因为一份报告,一个实验。只要实验成功,我们的恩怨就可以一笔勾销,这不是我们都期待的结果吗?”艾凯笑着,即使现在坐着轮椅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那股癫狂。
“一笔勾销?”傅子萱呵笑,“杀父之仇也能一笔勾销?!你从我身边拿走那么多条人命也能一笔勾销?!”
“艾凯,你仔细想想,当初你爸是怎么被抓的,他老人家现在还在不在,又被关在哪里,这些你都不想知道吗?”
傅子萱语气逐渐放松,现在是她的环节。
艾凯明显一顿,随后大喊:“是你!是你暴露了我爸的行踪!”
他手里的餐具几乎要被他捏得变形,他眼睛通红,嘴角却一点点渗出血来。
一旁的保镖看见了,惊慌地给他拿纸巾擦血。
相反,傅子萱就淡定了不止一点,她不紧不慢地吃着东西,“别这么激动,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怎么?你们当初就没想过这种后果吗?”
“当初你们害我身边的人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会报仇吗?”她站起来,手里拿着餐刀,一步步向他走近,刀刃在桌上划过,发出轻微的声响,让人毛骨悚然。
一旁的保镖本想站出来阻止她的靠近,被艾凯拦下。
刀刃抵上他的脖子,身边是她平静的话语,“我有没有说过,你这里的刀很快。”快到我可以一刀解决你。
艾凯神情自若,早没了刚才的狰狞,他依然笑着,问:“你知道我的遗嘱是什么吗?”
“如果我死了,我的所有遗产包括实验室的所有资料都会被交给暗影联盟,而我的条件是,你,任萦筱,你身边的所有人,都得死。”
艾凯知道这招很卑鄙,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招的确好用,即使他死了,他也要拉着她身边的人陪葬。
哐当一声,脖子上的餐刀被扔弃在桌上。
傅子萱开口:“我可以帮你做实验,”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爸,只有我看过报告。”
“如果我死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完成实验,也一辈子别想见到你爸。”
交易成功,艾凯满意地笑笑,“当然,我可舍不得你死。”
他的速度很快,也貌似很急,下午的时候就安排人带着傅子萱去了实验室。
实验室距离别墅不远,步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傅子萱的手指拂过脖子上的项链,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