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志开车在公司外等着,替傅子萱打开车门,难得没看见两人牵着手出现。
他也真是被虐惨了。
车内气氛有些怪怪的,熊志一边开车,一边还随时关注着后面。
猝不及防地对上陆鸣的眼神,浑身一哆嗦,吓得立马撤回视线认真开车,并把中间的隔板识趣地升了起来。
他这不是怕两人打起来了,殃及池鱼。
“生气了?”
傅子萱拉下口罩,露出干净的小脸,眼神淡淡的。
“有点...”
陆鸣伸手握住她的,刚准备开口哄哄,就听见她不紧不慢地重新开口:“她身上那件,沈易安的晚礼服是去年最后一个季度‘心愿’系列的收官之作,市场预估价近八千万,居然拿来拍珠宝广告...”
“甲方很有钱,还是说,是你们准备的?”
她手上紧了紧,盯着他的眸子眯了眯。
“傅子萱...”没其他要说的?
“...没其他的了”
陆鸣的话明明还没有问出口,她就像是提前预判一样,抢着回答。
凝视着的眸子骤然一黑,傅子萱眯了眯眼,靠近了点。
“我有这么小气?”
陆鸣扣住她的后脑勺拉向自己,“之前是谁小家子气地说我有事就先忙来着,嗯?”
傅子萱现在倒是想起来了,难怪声音那么耳熟。
别开某人的手,重新坐回原位,翘着腿,拉上口罩,“行吧,给你个机会哄哄我。”
陆鸣:“你挺会玩?”
傅子萱一幅“没你厉害”的模样瞥了他一眼。
十三行。
“你搞的?”
两人上了二楼,留了包厢。
十三行总部在颍城,她也不怎么关注这些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街上还开起了十三行。
“知道就行,造福人民。”
某人倒是回得一本正经。
一上二楼,正巧碰上要下楼的程墨和顾惜陌。
“哟,陆鸣,巧了啊。”顾惜陌打着寒暄,眼神却一直瞟向傅子萱。
上次被程墨拉着走了,还没看见这位长什么样呢。
傅子萱也不避讳,直勾勾地和他对视,压迫感随之席卷而来。
顾惜陌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移开视线。
陆鸣嗯一声,并不打算一起。
“遇都遇见了,程墨,下一场了啊!”顾惜陌转头和她说道。
傅子萱没意见,正好和程墨说说礼服的事。
最终四人重新进了包厢。
傅子萱取下口罩,顾惜陌这才看清她的长相。
只能说京城陆少的眼光真不是盖的,这人是绝顶的漂亮。
程墨要了瓶白酒,她这人长年在酒吧混迹,自己也是开酒吧,什么酒都能喝,酒量也是好得不行。
“心愿系列最后一件礼服你卖了?”傅子萱问。
程墨抿了一口酒,“去年刚出的时候就被人买了啊。不是我吹,你是真牛逼,那件衣服纯手工制作,材质也是你亲自从国外找人运回来的,卖的得有八千多万了吧,还有那么多人抢着要...”
“可惜啊,就一件。”
她喝完杯里的酒,又给自己添上。
傅子萱跟着喝了点,她酒量不是很好。
“下个季度的设计稿你得快点给我啊,公司还得准备发布会呢。”程墨催促着。
“最近事多...”
意思显而易见,没空。
砰的一声,“那不行,你不能放我鸽子啊!”
“等等等等...”顾惜陌出声叫停,转向程墨,“你找她要设计稿?!”
“有问题?”程墨反问道。
“她,她就是沈易安?”顾惜陌惊讶。
陆鸣倒不是很意外,偶尔看过她画稿子,还以为只是爱好。
“是啊,我公司里签的最牛逼的就是她,”程墨说起来十分骄傲,“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这人抠门得很,也不能看在朋友的份上给我打个折。”
顾惜陌仿佛看见了商机,“小嫂子,你看她这么抠门,别跟她干了,来我这,条件随你开!”
傅子萱小酌一口,手肘搭在陆鸣肩上,纤细的手里还捏着酒杯,“我现在不差钱。”
也是,跟着这位爷哪还会怕差钱的...
这陆鸣不会是被盯上钱了吧。
包厢里寂静了几秒,程墨又暖起场子,“对了,我和顾惜陌已经领过证了。”
傅子萱抬头看向两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程墨还是那幅吊儿郎当的样子,而顾惜陌也还是那种一直护着她的模样。
陆鸣:“你回程家了?”
程墨啊一声,十分坦然,“回去了一趟,要户口本没要到。”
“这人倒好,第二天早上直接给我从程家偷出来了,也不愧是跟你干过的。”
“没办婚礼?”傅子萱问。
说起这个,程墨就有心开她玩笑,“这不是等你吗?”
傅子萱喝酒的手一顿,“等我干什么?”
“等你们啊,我这又不急,成年人,多玩玩。”
程墨这人长得妖,笑起来更是勾得人心痒,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要把人看穿。
陆鸣搭在椅子靠背上的手紧了紧,不紧不慢地,“那你们还得等几年了...”
“我们这才刚开始呢。”
这人才多大,就算两家见了面,也没这么快,傅家那两兄弟到现在还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说话已经是够给面子了。
几人在包厢里吃到了十点多,一瓶白酒被喝得见了底。
几乎都是程墨带着傅子萱喝的,两个大老男人倒是清醒得很。
“行,陆鸣,我们走了啊,有事电话联系。”顾惜陌把人塞进车里,车吐着尾气开走了。
傅子萱靠在陆鸣怀里,还没上车,突然冲向路边不知道谁停的一辆黑色山地自行车,“小黑!”
“小黑,你在颍城乖乖的,等我从M洲回来我就来接你...”
她这是喝多了?
“筱筱...”
陆鸣拉住人,拦腰抱住,直接整个人抱进了车里。
突然的腾空让她有点反胃,想吐又吐不出来,憋在胃里十分难受。
熊志开车直奔时都国际,他如今已不是当初的那个熊志,两人一上车他就识趣地把隔板升了起来。
这两人是绝对不可能打起来的!
就算真打起来了,老大也会直接认输。
陆鸣把人横抱着坐在腿上,头靠在自己肩上,单手抓着她的手腕。
手腕很细,皮肤嫩白,他一用力就能留下痕迹。
“还乱不乱摸?”
怀里的人低垂着头,没有抬头看他,对他的话熟视无睹。
陆鸣顺着她的视线向下看,下一秒,他直接强行让人把头抬了起来。
“傅子萱!”
“你看哪呢?”
脸上的绯色晕染开来,眼里也是水灵灵的含着点泪光,傅子萱无视他的话,抬头追着想吻他。
陆鸣别开脸,无视了他两次,现在想着要亲他了?
傅子萱脑子里像是一直有什么东西在作乱,两只手挣扎着打在他的肚子上,陆鸣倒吸一口冷气,手上的力度松了些。
喉结上被咬了一口,湿润的触感刻意想让他发疯。
后座的动静越来越大,熊志当真害怕两人发生点什么自己招架不住,脚下的油门已经踩到了底。
……时都国际。
“闹我?”
“很好玩?”
当傅子萱意识到他开始玩真的时候,她那醉酒的脑袋就清醒了不少,只可惜为时已晚。
“书房?”
“浴室?”
夜晚性感的声音直击灵魂,轻微的触感在她的脑子里被无限放大,当初那位自称的“少妇”如今却一言不发。
他只是说说,今晚的选择权在他手上。
浴室里水声渐大,窗外的霓虹灯却越来越暗,路边的灯光依然照耀着。
今晚的月色很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