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安请假的这两天时间里,沈佑均几乎把工作全推到了晚上,白天的时间全带她出去逛街到处玩,晚上处理到凌晨三四点才睡。
女孩子的快乐很简单,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就能高兴一整天。
随着一晃而过的时间流去,沈佑均踏上了回M国的路,夏安安也去学校上课,临走前,沈佑均还特地送她到学校门口,嘱咐她要照顾好自己。
夏安安伸出双手抱了抱哥哥,“哥,我会想你的。”
沈佑均笑了笑,“好好吃饭。”
夏安安看着眼前帅气的自家哥哥,笑起来嘴角边竟然有浅浅的梨涡,“哥,你应该多笑笑。”
沈佑均收回表情,有些不好意思,“行了,进去吧。”
夏安安挥了挥手,往学校里面走去,回头看哥哥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她又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回去。
身后跑来一个男生,他轻轻地拍了一下夏安安的肩膀,笑着问,“刚刚那人是你男朋友?”
男生长得还挺耐看,算得上清秀,个子瘦高瘦高的,是夏安安的同班同学,名字她有些想不起来了,大学里同学们基本上也只有上课的时候聚在一起,一到下课就各自散了,并没有太多联络。
“不是,那是我哥。”夏安安有些尴尬地回答,对眼前的人有印象,可就是想不起来他叫什么。
“你好,我叫钱一晁,咱俩重新认识一下呗。”似乎是看出了夏安安的窘迫,钱一晁主动伸手示好。
他认识夏安安是因为她的外貌在班级里比较出众,自然记住了就忘不了,再加上自己刚刚看见的那一幕,钱一晁觉得她们家一定很有钱,难怪培养出来的女儿也有不一样的气质。
夏安安伸出手,指尖轻点算是回了礼数,“你好,我叫夏安安,那个我室友还在宿舍等我,我先走了。”夏安安有些排斥这种不熟的男生主动来搭讪,于是找了个借口小跑走了。
钱一晁望着她的背影,双手紧张地搓了起来。
沈佑均回国后每天都忙得很,应付完手上的一部分紧急文件的批审后,他才得一点时间眯上一会儿,沈佑均的秘书兼助理是一位混血儿,长得帅气又会讨女孩子欢心,能力也相当优秀,是法学与工商管理双学位硕士,名叫艾伦。
艾伦捧着一大束鲜花得意洋洋地推门而入,“佑佑,你知道刚刚我遇到谁了吗?”见沈佑均仰着头靠在办公椅上休息,他大步走过去坐在对面,将花束放在办公桌面上,”一进公司大门,我的追求者立马把花送了过来,还约我吃晚饭呢,没办法,我这该死的魅力,太迷人了。我说佑佑,你都二十好几了,还准备母胎单身到什么时候?别到时候我结婚了,你还单着吧。”
沈佑均取下眼镜,捏着鼻梁眯着眼睛懒懒地说,“目前还没这个打算。”
沈佑均手底下的公司大大小小有五家左右,而他自己则主要坐镇最核心的这家,手上的事情堆着就没有处理完能悠闲享受生活的时候,哪里还有闲工夫想这些事儿。
“你们家老爷子没催你相亲啊?”艾伦翘着二郎腿问,“他可真够稳得住。”
“在他看来,家里的生意是排第一位的。”沈佑均说,手不自觉地又拿起了鼠标,开始对着电脑一顿输入。
“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艾伦笑着说。
沈佑均挑眉,头也没抬地继续做着自己的事,“不需要,该来的总会来。”
艾伦噗嗤一声,笑着说,“哟,你不是吧!还玩儿等缘分这一套呢,趁年轻主动出击不好吗?你看我,每天收不完的礼物,漂亮妞都排队等着我的宠幸,哪像你这个呆子,工作狂。”
沈佑均皱了皱眉,“你要没事干,立马收拾东西准备出差,去把昨天会上敲定的项目搞定,要是办砸了这个季度的奖金全扣。”
“不是吧!”艾伦蹭地站起来连忙往外走,“OK,您别激动,我马上就去。”
唠叨鬼一走,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沈佑均望向窗外,出神间想的全是妹妹在学校里怎么样,现在在干什么,假如她谈恋爱了对方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是谁敢欺负她自己绝不放过。
可是夏安安不在他身边,要真到了谈恋爱的地步,他还得看着些才行,不然他远在别国,永远不能第一时间赶回去,陪在她身边。
沈佑均拿起手机,找到与夏安安的对话框,回来这么多天,统共就聊了两句。
夏安安:哥,到了吗?
沈佑均:嗯。
夏安安:好,记得好好吃饭,别太累了。
沈佑均:我知道。
沈佑均想了想,立马发出去一条消息:在干什么?
夏安安很快就回了他:看电影。还配了一份手拿爆米花的图片。
沈佑均打出'注意安全,别在外面逗留'的字,想了想觉得口气太老了,删了又重新编辑,最后发出:女孩子不要玩太晚了,早点回去。
夏安安迅速回答说:知道啦!
爱莉的肚子渐渐明显起来,退圈后的她日子过得极其舒适,保姆伺候着整天闲得发慌,又不太敢一个人出去到处走走,生怕孩子有什么闪失。
李大刚时不时地打电话关心她两句,想着月份够了,应当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孩子的性别。
一般医院里的医生是不透露孩子性别的,可李大刚有关系,找了一家方便的医院,检查出来还是女孩子,李大刚脸上的那丝笑容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爱莉慌忙挽住他的手,试探他对这个孩子的态度,李大刚搂着她,安慰着回家再说。
这是第一次李大刚来爱莉的家里,以前不管是做什么,约见的地方都是酒店,那些男女之间的痕迹第二天就会消失,像是从来没有过一样,这是酒店的一大好处。
李大刚看着略显狭窄的三室一厅,还不如他的客厅大,他让手下两个带着保姆在大门外等,自己则坐上小沙发,开始算计着,“孩子打掉吧,明天我派人来接你,事情好了之后我会往你卡里打二十万,当做补偿。”
“为什么?刚哥,这可是你的孩子啊!”爱莉身子一软,扶着墙壁险些摔倒。
她预想过这样的结果,可仍旧对李大刚抱有幻想,认为她能留住这个孩子,可当她真的听到这句话时,顿感心如刀绞。
“我已经感受她在我肚子里四个多月了,刚哥,就算是女儿,那也是你的骨肉啊,你老婆能生女儿,为什么我就不能,我们在一起这么久,还抵不过这一纸性别吗?”爱莉哭着哀求道。
“我李大刚这辈子,是没有儿子的命啊。”他走过去拉着爱莉的手,抱着眼前这个甘愿一直做他地下情人的女人,看着他的脸说,“听话,打掉这个孩子,找个老实人好好过日子。”
随着年纪的增大,李大刚与夏媛之间早就变得没那么和谐了,他也不想继续装着讨好,在别人面前演恩爱夫妻的戏码,俩人都是有事儿说一声,没事儿各干各的,睡觉也是各怀心事,有时候夏媛爱唠叨,也爱刺他两句,他也会拉个脸哼上一声,以示不满。
对女人,李大刚也许是年轻时太风流,有钱四处花心,导致现在年纪稍微大些,对男女之间的那种事失去了兴趣,就算是偶尔有心,也搞不起来了。
“刚哥,我这辈子就跟你,这个孩子,也是我的念想,你能不能不要说打掉这种话?”爱莉抹着眼泪说。
“要是男孩儿,生下来我就能把你们母子接过去,谁敢说个不字!可女孩儿能做什么,生下来让她偷偷摸摸的,不敢光明正大地认她这个爸爸?”李大刚叹息着。
“那……那反正你们也没感情,离婚不行吗?”爱莉试探地问。
李大刚盘玩着佛串,淡淡地说,“除非老爷子死了,也就没人再压制老子,老子也就想干什么干什么,可老爷子那身子骨太硬朗,离婚对我没什么好处。”
“那就让他死。”爱莉狠心的说,微笑着摩擦李大刚下巴的胡茬。
李大刚吃惊地低头看着她,“你说什么?”
“既然老成那样儿了,就算是身体康健,只要一受打击,我看那老东西非得直接气死。”爱莉说。
李大刚好奇地看着她,“什么打击?”
“他不是宝贝他孙子吗?那就从他孙子入手,这样的打击,你说他能好好地活着吗?”爱莉与李大刚对视着。
她将初步计划悄悄地告诉李大刚,并向他保证,绝对能行。
李大刚想了想,想着趁这个机会,让老爷子立个遗嘱,那他心心念念的财产不就到手了,自己老了还可以再风光一把,真是天大的好事。
自从生了夏安安后,他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早年赚的钱早已填补亏空,可还是无济于事。
年轻的时候,碰运气靠着有人脉赌、博发家,那时候年轻气盛胆子比天大,哪里都敢闯,现在年过半百,做事总是畏手畏脚,再也没以前的心气儿了。
如今有人替他抓住这发财的机会,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