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失态
虽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却让顾心妍迅速提取到很多有用的线索。
比如小包子的母亲,墨煜祺的妻子是个不能说话的哑巴,而且因为涉嫌出轨偷情,被人赶出了墨家。
可与此同时的,她又有点想不通,既然那女人都出轨了,墨煜祺为什么还对她念念不忘,之前还说什么都是他的错,没有能力保护好她?
难道墨煜祺的妻子所谓出轨偷情的事,是被人设计的吗?
常年在上流社会中混迹的顾心妍,见识过不少这样的阴毒手段,自然懂得这种外表光鲜亮丽的豪门,内里掩盖着多少龌龊和肮脏。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小包子和墨煜祺可真是太惨了。
见戴安澜被保安带走,墨老夫人才看向墨煜祺,隐忍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还看向顾心妍问:“傅小姐,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和我们家煜祺已经离婚了,当初也答应过我永远都不会再纠缠他。”
顾心妍还没开口,就听站在身边的薛倩如掩唇轻笑了一声,打趣道:“老夫人可真是越来越糊涂了,您难道忘了,傅卿卿五年前发生车祸,早就已经死了。”
经薛倩如提醒,墨老夫人脑海中瞬间闪现出那具被烧焦到碳化的尸体,强忍着不适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也是呢……”
车祸?死了?顾心妍的眉头跳了跳,同时觉得这个墨煜祺更加悲惨了,难怪之前要在酒吧里伤心到买醉。
“母亲。”
墨煜祺默了片刻,开口道:“这位是顾氏集团的顾小姐。”
闻言,墨老夫人和薛倩如同时瞪大了眼睛,尤其是薛倩如,甚至有些失态地追问:“哪……哪个顾小姐?”
墨煜祺漠然道:“顾老爷子的女儿,和我有着婚约的那位顾心妍顾小姐。”
“不可能,怎么可能……”
薛倩如大惊失色,眼神直直地盯着顾心妍:“你怎么可能是她……”
见到她的反应,墨煜祺有些疏离地问:“大嫂,有什么问题吗?”
薛倩如倏忽回过神,仓促遮掩住失态的神色,道:“没事,没事……”
见墨煜祺叫她大嫂,顾心妍这才想起对方的身份,听说墨煜祺之前有个哥哥叫墨煜笙,可惜发生一场事故去世了,还留下一个未过门的未婚妻薛倩如。
按理说,还没有过门,那就不算是墨家的人,但这个薛倩如娘家破产,只能投靠墨家生活,平时又很会讨老夫人欢心,所以老夫人就把她留下来,当作半个墨家人。
看她的反应,顾心妍觉得奇怪,为什么刚才见到她的时候,这个薛倩如反应都没那么大,偏偏知道她的身份后,才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难道那个傅卿卿在墨家的时候,受过她的不少苛待,薛倩如怕她就是傅卿卿,然后仗着顾家的背景找她报仇?
却见薛倩如冷静下来,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妹妹也真是的,既然已经来了,干嘛还遣一个小辈来给老夫人送礼,倒显得对老夫人不尊敬似的。”
顾心妍微微蹙眉,这才刚见面,对方就找上茬来了,看来之前的那个傅卿卿,没少被薛倩如欺负啊。
她低低地哼了一声,淡然回答:“刚才有些事情耽搁了,原本不能来的,却看到墨先生,就一起来了。”
薛倩如脸色一变,尖声嘲讽道:“妹妹真是大忙人啊,连老夫人的寿宴都不能参加,这还没嫁进我们墨家呢,态度就这样差,这要真嫁进来了那还了得?”
听出她话里的引战意思,顾心妍淡淡地嗯了一声:“薛小姐说的是,我最近确实挺忙的。”
“老夫人,您看她……”
见顾心妍非但没为自己辩解,反而态度更加嚣张,薛倩如急忙在墨老夫人面前挑拨。
却听顾心妍慵懒散漫地说:“既然薛小姐知道我还没有过门,那我们这个辈分就不能按照墨家的身份来排,顾家和墨家是世交,薛小姐又是墨家少爷的未婚妻,按理说,我比你大了一辈,你该叫我一声姑姑的,我们家老爷子就我一个女儿,上头只有一个不成器的哥哥,并没有其他姐妹,薛小姐的这声妹妹我怕是担待不起。”
“你……”
薛倩如被她驳斥的哑口无言,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又听顾心妍接着说:“至于墨老夫人的寿宴……”
顿了顿,笑了一下:“墨老夫人和我是同辈,她的寿宴我本就可参加可不参加,即便是墨老夫人不高兴,也该由她亲自来和我说,怎么也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来插话。”
薛倩如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墨老夫人不悦地瞪了一眼,立即退下去不敢言语了。
墨老夫人看向顾心妍,态度虽然客气却也疏远:“顾小姐果然伶牙俐齿。”
顾心妍毫不示弱地回敬道:“我本来尤其不喜欢拿辈分压人,不过看有些小辈实在嚣张的不像话,墨夫人你心地宽容不管,那我只好替你管了。”
“我们墨家的儿媳,该怎么管教,我心里有数,还不劳顾小姐费心。”
墨老夫人冷冷道:“倒是顾小姐,虽然还没有过门,也该好好想一想你过门以后的事。”
这是在威胁她?好在她这次回国是来解除婚约,而不是来嫁给墨煜祺的。
顾心妍淡淡笑道:“多谢墨老夫人关心,还是等我真的过门以后再说吧。”
“母亲……”
见墨老夫人还想说些什么,墨煜祺抢先插话:“心妍才刚刚回国,有很多事情要忙也是情有可原,现在她人已经来了,其他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见墨煜祺发话,墨老夫人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冷冷道:“今天寿宴上的客人多,顾小姐自己招呼自己吧。”
说着,就带着薛倩如离开了。
见墨煜祺还站在自己身边,顾心妍懒洋洋地提醒:“墨先生还是去招呼其他的客人吧,我可以照顾自己的。”
墨煜祺却牵起了她的手,表情郑重像是一种承诺:“从今以后,没有什么人比你更加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