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对不起,你的眼睛我救不了
陆云舒微微垂了垂眼眸,脸上带着一丝落寞的情绪,说道:“老先生想必已经看见了,我的眼睛,现在已经彻底失明了。”
谭建华闻言脸上划过一抹痛色,陆云舒的眼睛,瞳孔失焦,无法呈现影响,眼珠子也灰暗了下来。
而且眼睛的周围也有一些青紫的痕迹,想必是那脑海中的淤血,已经渐渐压倒了视觉神经的中间,所以才导致陆云舒的眼睛彻底看不见的。
这个时候,陆七月已经跑到了陆云舒的身边,一把将陆云舒的双腿抱住,哭着说道:“妈咪,你吓死我了,你怎么一个人走这么远……”
听着陆七月那软软绵绵的,带着伤心的哭声,陆云舒的心都快要碎了。
她缓缓蹲下,将陆七月抱在怀里,摸着他的脸颊,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低声安慰着说道:“七月不哭,是妈咪不好,妈咪不该自己一个人走这么远的,妈咪现在不是没事吗?七月不哭了,乖啊……”
陆七月瘪了瘪嘴巴,还是控制不住的哽咽着,眼神中带着惊恐和后怕,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十分的让人心疼。
陆七月对陆云舒说道:“妈咪,以后你要去哪里,告诉七月,七月陪你去好吗?你不要一个人走了,你的眼睛看不见,一个人走,七月会担心的……呜呜……”
陆云舒有些心疼的抱着自己儿子的身体,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奶香气息,听着他话语里的害怕和惶恐。
终于明白,终究陆七月还是一个孩子,就算平日里表现的在怎么聪明,智商在怎么高,他终究还是一个孩子。
还有孩子的悲欢,也有孩子的脆弱,也需要妈妈的保护。
陆云舒抱着陆七月,脸上带着后悔和心疼的情绪,低声的安慰着,说道:“宝贝儿,对不起,是妈咪错了,妈咪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就原谅妈咪吧。”
陆七月怎么可能真的跟陆云舒置气呢,毕竟这是他深爱着的妈咪,他只是害怕陆云舒再一次出现危险。
害怕陆云舒再一次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生死由命。
陆七月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也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至少,在每一次陆云舒出现危险的时候,他都被吓得六神无主。
谭建华沉默的看着面前的母子,抱着头痛哭着,等两个人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才开口说道:“云舒啊,等会儿要是没有事情,就到我家里坐坐,喝杯茶吧?”
陆云舒闻言诧异的抬头心想,这位老先生不是不想出手给她做手术吗?
莫不是真的被宫南勋的坚持给打动了?现在要改变主意了?
陆云舒微微弯腰表示尊敬,说道:“既然老先生邀请我去你家坐坐,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正好我也有一个小问题,想要问问老先生。”
谭建华笑了笑,主动上前扶着陆云舒的手臂,说道:“走吧。”
陆七月牵着陆云舒朝着谭建华的家走去,虽然他们住在彼此隔壁,是邻居,但除了刚来的那几天,陆云舒还没有拜访谭建华老先生呢。
而且到现在,陆云舒也不知道谭建华老先生的长相如何。
只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陆云舒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谭建华老先生不肯出手给她做个手术?
难道真的因为退休了,不进手术室,不拿手术刀,就真的可以见死不救吗?
当然啦,这番话说的有些严重,只是陆云舒一想到,原本是有机会可以重新看见的,只是因为老先生不想再拿起手术刀,所以现在她彻底失去希望了。
总是觉得有点儿委屈。
刚刚走进谭建华的家,陆七月就十分嘴甜的说道:“老爷爷,谢谢你救了我妈咪,我爸爸回来会感谢你的。”
谭建华看着陆七月那张笑得甜甜的脸,忽然十分的喜欢,他慈爱的说道:“你叫七月是吗?爷爷给你那糖吃好不好?”
说着,吩咐保姆去拿些糖果给七月。
陆七月得到了糖果,自然是开心不已,于是嘴巴更甜了,哄的谭建华笑的合不拢嘴了。
忽然,陆七月问道:“老爷爷,我爸爸说你可以给我妈妈治病,七月求求老爷爷,帮我妈妈做手术吧?”
提起手术的事情,谭建华将陆七月从怀中放了下来,冲坐在一边喝着水的陆云舒说道:“云舒,我知道你们夫妻来这里的目的,但是我也真心的说一句,我是真的给你做不了手术了。”
说着,谭建华的眼里闪过一些悔恨的痛色,说道:“我曾经发过毒誓,此生不再拿起手术刀,想必你们也知道我为什么做这样的决定。”
陆云舒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后,忽然抬起头,说道:“老先生,我只有一个问题,还希望老先生如实回答。”
谭建华回答:“你说。”
“我只想知道我的眼睛是不是真的没有恢复的可能了?“陆云舒迫切的问着谭建华。
心中万分期盼的看着,希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可是谭建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蒙上了一层寒霜,谭建华说道:“云舒,我也不瞒你了,你脑海里的淤血已经渐渐移动到了眼睛的周围了,直接压上了视觉神经,所以才造成了视网膜受损,导致你看不见。现在已经晚了,就算我可以为你做开颅手术,也已经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了。”
这番话的意思,就是陆云舒的眼睛真的瞎了,她真的几乎没有希望可以重新恢复视力了。
而且,因为是淤血压着视觉神经,不像你那些眼睛失明的人,换一双眼角膜就可以的。
如果淤血不尽快祛除,怕是会压断视觉神经,到时候,真的是大罗神仙也难以挽救了。
到了这个份上,谭建华老先生还是不愿意出手相救,陆云舒明白他是真的无法拿起手术刀了。
虽然不知道里面的原因,但是陆云舒觉得谭建华老先生,说的是真的,不是不想救,而是无法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