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想回去,我不想留在这里。”
李梅望着李老头,一脸的坚定:“爷爷,我想回到村子里,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她上前一步,握住了夏沫的手:“姐姐,我不太明白你说的那个遗产是什么意思,不过我一定会帮你的,可我帮完你以后可不可以回去?”
李梅缓缓的低下头,她一想起刚才在医院里面,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就不舒服:“我不想留在这里,这里的人我都不认识,他们看着我的眼神也好奇怪,我待的一点也不舒服。”
“可是……”夏沫急切的解释道:“你毕竟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啊,我怎么能让你一直待在那个小村子里呢!”
“所以我才叫你姐姐啊……”李梅低下头,声音几乎小的听不见:“姐姐,爷爷说我妈妈因为得了脏病死了,我的妈妈真的死了吗?”
夏沫呐呐不成言,对于她来说,夏志刚才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对于生下孩子的女人,她也只是稍微打听过一点罢了,可就是这一点点,她也不忍心和李梅说。
李梅的母亲,现在仍然在夜总会做着见不得人的工作。
“死啦!你妈早就死了,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
李老头激动的拍打着床板,对于李梅的母亲,他是一点都不想让李梅知道的,宁可让她以为母亲的死了。
“真的么?”李梅抬起头,盯着夏沫。
“嗯……”夏沫缓缓说道:“我查到的消息是这样的,没错。”
夏沫悄悄的和李老头对视一眼,他知道老头的用意,与其让李梅知道有一个这么见不得人的妈?还不如让她以为她的母亲死了来得痛快。
听到夏沫也这么说,李梅也算是死了心了。
她稍微低沉了一阵子,又马上抬起头来,跑到李老头的床边:“老头儿,你可快点好起来呀,这医院住院费一天要五六十呢!再呆下去,小心连你棺材本儿都没了!”
“这死孩子,真不会说话。”
李老头对着李梅的脑袋,弹了个脑瓜崩,心情却放松了不少。
李梅并没有因为母亲的事情而伤心难过,看这样子,她以后也应该不会去调查他母亲究竟是谁了。
李老头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星期,医生便说他可以回家去疗养了。
夏沫结了他们的住院费,又派了专车将他们送回了那个村落,而夏沫则因为家族的事情,需要留下来处理。
当夏沫处理完了家族的事物,离夏老爷子遗产分配的那天也渐渐近了。
算了算日子,夏沫便驱车前往了那处村落,准备将李梅接出来。
但当她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时,却并没有看到李梅,反而是李老头正坐在炕上,闲闲地抽着烟袋。
看到夏沫来了,李老头挥了挥手算是示意,便又转过头去了。
“喂,丫头,你这次过来就把那倒霉孩子带到城里去吧,我老头儿可不想养她了。”
夏沫奇怪的看了李老头一眼:“可以是可以,但李梅现在在哪儿呢?”
“她被我赶去猪圈睡了。”
“什么?!”
夏沫急急忙忙的赶到了猪圈,果然看到本来就脏兮兮的李梅,此时更像从泥堆里面滚出来的一样,从头到尾都是泥,头发上面还稀稀疏疏的往下掉土渣。
当看到夏沫过来的时候,李梅热情地张了张手:“姐姐,你来了!”
夏沫愣愣着看着她:“你们爷孙俩……这是怎么回事儿?”
李梅眨了眨眼睛,用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泥,但却把脸弄得更脏了。
夏沫看不过去,便上前一步将李梅从猪圈里面拎了出来,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湿巾帮她擦脸,边擦边问道:“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把你赶到猪圈来睡了啊?”
“我也不知道啊。”李梅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反正老头的脾气总是这么喜怒无常的,我都习惯了。”
“再怎么习惯也不能把你赶到猪圈来睡啊,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冻出病来可怎么办,穷乡僻壤的也没个正经大夫。”
夏沫一边给李梅擦脸,一边碎碎念,明显是对老头的很是气愤。
“走吧,我这次是特意过来接你的,你和李老头说一声以后,咱们就走吧。”
“哦。”
李梅乖巧地点了点头,蹦蹦跳跳的跑到了屋子里:“老头,姐姐过来接我去做亲子鉴定了,我做完了就回来。”
“别回来了。”李老头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政府不给我低保了,我也没钱养活你,你从今往后,就跟着你姐过日子吧。”
“诶,老头,你怎么又说这种话。”
李梅嘟了嘟嘴,将老头没有收拾的烟灰捡了起来:“最穷的时候,还是我捡破烂来养你呢,不也过来了,政府的低保早晚有一天会发过来的,你就别说这些丧气话了。”
李老头沉默了好长时间,等到李梅都收拾好了自己那几件衣服以后,他才出声说道:“听爷一句劝,这以后啊,还是和你姐过日子吧,我也希望我大孙女能出息人啊,以后我和街坊邻居说起来,说我大孙女儿在城里工作呢,那脸上有光啊。”
李梅停住了向门外走去的脚步,回过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李老头。
她早就知道爷爷的意思了,自从从医院回来,爷爷就总是心神不宁的看着她,最后更是想方设法的去联系夏沫,让她早点把李梅接到城里。
但是李梅是真的不愿意离开爷爷,她和爷爷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无论是多大的坎儿都挺过去了,要是她就这么走了,只剩下爷爷一个人,爷爷可怎么过日子呀。
爷爷的岁数大了,身体也不好,砍柴,挑水,生火,做饭,这几个步骤只要有一个步骤不小心,都会让爷爷闪到腰,爷爷又是个好强的性子,只会一声不吭的硬挺着。
“老头你咋又在说这种话呀?我不是说过我肯定不走吗?大城市虽然好,但我又住不习惯,我去那边干啥呀!”
“我说让你去你就去!你个孩崽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老头颤巍巍的下地穿鞋,拿起放在炕上的笤帚疙瘩,就向李梅打了过去:“我看你不走的,我看你不走的!不行回来知道不?没有本事之前不行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