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自视甚高,毕业后来到荣升集团的第一年,就在荣升集团的年会上闹了大笑话,最后还是程潇给他解的围。
那位学弟经过这一年的磕磕绊绊,已经没有在大学时的那种清高与恃才傲物,知道程潇对自己未来的发展好,便花言巧语的诱骗了程潇与他在一起,在他的职位比程潇高的多以后便抛弃了怀着身孕的程潇,跳槽到了另一家更大的公司。
而程潇也因为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而辞职,远走他乡,不知所踪。
“也不知道程潇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夏沫随意地搓了搓自己的手指,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心情不爽的表现。
当时她刚刚接受荣升集团,业务还不熟练,程潇当时帮了她很多,也给她拉了很多业绩,两个人私底下的关系也不错,夏沫是怎么想都想不到,程潇最后会落到这样一个结局。
“应该没事吧,毕竟她还有爱着她的父母嘛。”顾衍之温言安慰着夏沫,他也觉得这个女孩儿挺可惜的,但没有办法,这也是她的命。
“我当初就劝她把孩子打掉,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打,前几天我还给她发了邮件,希望她在心情平缓以后回公司工作,这里永远有她的位置,只不过她也没给我回……”
夏沫一边看着舞台上的表演一边嘴里碎碎念着,言语里暗含着很大的怨气。
“何苦为别人担心这么多,你如今过的可能也并不比她强。”
顾衍之垂下眼帘,看向不知名的某处:“你和她的区别不过是一个怀了对方的孩子,一个还什么都没有发生而已。”
夏沫小心翼翼地看了顾衍之一眼,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顾衍之突然间就生了闷气。
“我和裴黎充其量也就是相敬如宾,谁也不欠谁的而已,至少表面上来看是这样的……”
夏沫低下头,苦笑了一声:“但实际上,我欠他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你根本就不欠他的!”顾衍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座椅扶手,音量不自觉的提高:“你将自己人生最美好的几年都花在了他的身上,一直都陪在他的身边,你不欠他的!”
“可是……我确实是欺骗了他啊……”
“但你是迫不得已的,欺骗了他的是你的家族,不是你本人,你只是一颗棋子而已,求你,不要把自己想的这么卑微……”顾衍之微微握紧了夏沫的手,看着夏沫,有些心疼的说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他,开始自己的新一段人生啊?总不能将自己的一辈子都搭在他的身上吧?”
夏沫有些不理解顾衍之的激动,她看着顾衍之,有些莫名其妙的说道:“哥,我是哪句话惹你生气了吗?”
一句“哥”,打破了顾衍之对夏沫的那一丝期待。
是啊,从头到尾,夏沫都是将他当做自己的哥哥,从来都没有将他当做一个男人来看待过。
夏沫的迟钝,在他还在上学时便已经领教过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夏沫一点都没有长进。
“你难道非要让我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吗?”顾衍之的脸上既痛苦又无奈,他看着夏沫,语气莫名的萧瑟:“夏沫,你我二人相处已八年,我对你的心意——”
顾衍之话还没说完,会场的灯光便瞬间灭了下来。
“怎么回事啊?停电?”
“不会是跳闸了吧,京师大学居然还有跳闸的时候?开玩笑呢吧!”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人群陷入慌乱,夏沫连忙打开了手机上的应急灯,拽住顾衍之小声说道:“衍之,反正也停电了,咱们两个出去吧?”
想起刚才自己那差点脱口而出的情意,顾衍之是既不甘又愤怒,还有一丝庆幸,不甘心自己豁出去想要说的话却被停电打断,但却又庆幸多亏停电了,他还能一直和夏沫保持这种亲密的关系。
若是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了,可能一切都结束了吧。
两人悄悄起身,刚准备离开座位,会场中心便瞬间亮起了一道刺目的光芒,随之而来便是动感的音乐。
众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在搞什么花样。
“基本的节目表演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属于年轻人们的节目啦。”
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超短裙,梳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儿跑到舞台上,拿过话筒,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接下来,就是万众期待的红线舞会!请各位从这只红球里取出一根红线,红线的另一端就是您今晚的舞伴哦,对了,红的一段是女性,蓝的一端是男性,可不要抽错了呀!”
夏沫与顾衍之僵在原地,他们两个人的座位靠前,此时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又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了。
“我真的是被这些大学生的奇思妙想吓了一跳啊。”
夏沫悻悻然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有些无语的看着那正一脸兴奋,忙着抽签的学生。
她本来想要偷跑的,可惜却没有跑成功。
“好了好了,这不是也挺有意思的嘛?你也抽个签吧!”
那抽签用的红球球已经传到了自己的跟前,夏沫没有办法,只能抽了一根。
“你不抽签么?”夏沫有些奇怪的看着在一旁悠哉悠哉的顾衍之,问道:“不是说挺有意思的吗?你还不抽个签?”
“我就免了,毕竟是学校的老师,抽到谁都不对劲。”
夏沫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便只好拉着自己的红线走了过去。
而在一旁坐着的顾衍之已经知道了这红线团的秘密,他一脸不善地看着那坐在后排的何洛,而对方则回给了他一个玩味的微笑。
夏沫顺着红线慢慢走过去,没想到在红线的另一端,居然是她的徒弟,何洛。
“我去……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夏沫哭笑不得地拽了拽红绳,看着带着一脸笑意的何洛奇怪的问道:“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时间来参加联欢会,我以为给你布置的报表已经够多了,明天能交上来吗?”
“师父,在这种场合下能不能不要讨论工作上的事啊,很扫人兴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