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拨号的手指有些微微的颤抖,韩风有点担心,照他这样,怎么能要钱要的理直气壮?那个老狐狸,怕是会识破的。
只见他输完了号码之后,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又深呼吸几口,这才按了拨号键。
没一会对面接通了,询问事情是否办妥,是个男人的声音,因为没开免提,顾塬没听清楚是谁。
“人我抓到了,但顾塬说要给我翻倍的钱,他说给我一千万让我不要杀了他。”
那边的人没有说话,但好像不止一个人,过了一会,对方说话了:“我给两千万,杀了他。”
头头眼神中露出喜悦,但语气依旧凶狠:“五千万!不然我就放了他。”
对方急了:“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抓到顾塬,让他说句话!”
他看向顾塬,露出询问的表情:“顾塬,他让你说句话,你说话。”
顾塬:“我给你5千万,放了我。”
对面一听,真的是顾塬的声音,显然更急了:“我给你6千万,杀了他!”
顾塬点点头,五个人的头头也是个不傻的,说道:“好,成交,晚点给你发地址,带现金过来。”
然后挂断了电话,顾塬夸奖:“不傻。”
五人一脸黑线,当然比不了你聪明。
顾家老宅。
顾老太太自从接完电话之后就郁郁难安,手里一直攥着手机。
顾吏朝老太太伸手:“手机可以给我了吧?”
老太太这才想起来,手机是顾吏的,把手机递过去之后,不安的询问他:“你这找的是什么人啊?怎么还临时变卦的?不是说已经都谈好了吗?”
顾吏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哪里知道,又不是我亲自去找的,这种事,还用得着我亲自去安排吗?”
老太太一脸无奈,她这个二儿子啊!这种事?可是稍有疏忽就会永无翻身之时的大事啊!竟被他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她忍不住去想,老二根本就不是要帮忙,反而恨不得去看她跟顾塬两个人狗咬狗。
她战战兢兢地的过了一晌午,下午两点左右,那伙人终于打来了电话,地址定在了西港,在B城西面一个靠海的码头。
六千万现金,整整装了两个密码箱,她腿脚不好顾吏不让她去,美名其曰说是耽误行动。
她不同意,以不让她去她就不给钱为由最终还是上了车。
孙管家开车,顾吏坐在副驾,老太太坐后座。
另外还有一辆车,是顾吏的保镖,在他们车子后面跟着。
时间约在了两点半,两点二十的时候,顾吏的手机上又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更改地址的短信。
这次,地址又改在了B城城东的世贸广场。
城西到城东,足足要开一个小时的车程,时间定在了三点半。
一行人只好又掉头赶往城东的方向。
待刚刚到达地下车库之后,他们像是知道一样,顾吏的短信又来了,这次的地址就比较详细了。
世贸广场地下一层美食街厕所旁边的楼道里。
那里,是监控盲区,这伙人倒是聪明。
可他却不知道,聪明的不是他们,而是顾塬。
顾塬此刻正在电话指挥,因为韩风经常跟随他一起出入公众场合很多人认识,所以这次便没有派他跟随,而是让S和这伙人的头头两人来的,但为了以防万一,顾塬还安排了另外一队人马给他们照应,此刻三拨人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顾吏的手机又来短信了:一个人来。
他把短信内容给老太太看,顾老太太看后眼里尽是担心,但又毫无办法,他们现在处于被动地位,对方说什么,她都必须得答应。
但是想来想去,她觉得不能让顾吏过去,最后还是让孙管家过去了。
孙管家一脸懵逼,他实在不想掺和这种动不动就一命呜呼的事情,上次去谋杀顾南乔的时候也是,当时他感觉自己就徘徊在濒死的边缘,好在最后和四爷达成了交易。
但这次,他感觉自己又将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了,毕竟,他要面对的这伙人是连顾塬都敢杀,连老太太都敢忽悠的人。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就算再害怕,也硬着头皮下了车。
顾吏把手机交到他手上,阴恻恻的说:“先不要把钱给他们,等我们确定了人死了之后再给他。”
孙管家疑惑:“怎么确定?”
顾吏回答:“这你就不用管了,我没打电话同意之前,你先不要把钱交出去就好了。”
孙管家点点头,提着两箱人民币从负二层往负一层走的提心吊胆,手上提的感觉不是钱,像是人头。
他这边往约定的地点走,顾吏这边又掏出来一个手机,继续联系那伙人的头头,手机响了几声,接通了:“我们的人已经过去了,顾塬的尸体在哪里?”
那头在S的指使下回答:“负三层,车牌号为四个六的黑色轿车后备箱。”
顾吏便下车,往负三层的地下车库走去,老太太腿脚不便利又没有人给她推轮椅,便没有跟上去,顾吏带着后面一辆车上的几个人一起过去了。
负一楼,孙管家已经和来人碰到面了,五分钟左右,他手中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接听,是顾吏的声音:“没问题,给钱吧。”
孙管家得了命令,把两个装满了钱的行李箱往那俩人身边一推,便脚底抹油迅速跑了,速度快得很,一点都不像是五十多岁年龄的步伐。
S给顾塬打电话:“一切妥当。”
顾吏去‘验尸’后回了车上,他回来的时候孙管家也刚好回来,两人上车后,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了地下车库,直到开出了世贸广场,在顾吏的指挥下,车子拐来拐去开进了一条小道,顾吏让孙管家停车。
停车之后,他这才慢悠悠的说:“我们被顾塬耍了。”
老太太一开始是疑惑后面是怒不可遏:“被耍了?那干吗还要把钱给他们!”
六千万啊!不是六百万啊!!!
顾吏朝她瞥去一个白眼:“不给?不给的话你儿子的命就断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