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陈沫在病房内陪护，顾塬去了一趟警局，他到的时候，乔楚在门口等他。
在乔楚的带领下，他见到了那个男人。
两人见面，四目相对，眼神是一个更比一个犀利。
审讯室中只有他们两人，乔楚把顾塬带到后就出去了，在隔壁旁听。
顾塬看着他，恨不得上去杀了他：“谁指使你的？”他直奔主题。
男人却弯弯绕绕：“没人指使，我说了，是我自己做的。”
他的眼神似能喷火，从顾塬进入审讯室开始，他的眼神就没有从顾塬脸上移开。
顾塬已然知道从他嘴中是问不出什么了，也不再询问，直接开了门出去了，走到隔壁。
乔楚摘掉耳麦：“他说的要么是真的，要么就是演技真的好。”
顾塬不答，若有所思，其实他们两个心知肚明，这件事情基本上是和明恒脱不了干系的，但是就目前所掌握的证据来看，是不能拿明恒怎么样的。
“那个女人的口供，是否可以成为证据，把明恒抓起来？”顾塬问乔楚。
“可以是可以，但是估计关不了几天。”乔楚回答，虽然有人证，但是也只是她一个人的片面之词，想要定罪，还是有些困难的。
目前他们还在着手搜集证据，但是并没有很大的进展。
针对于李雯所说的那个地下室，是在明恒住处的，想必她逃出来之后，那里肯定被整理干净了，想要找到些什么，是很困难的。
“能关几天？”
乔楚想了一下：“最多能关七天吧，如果能找到实质性证据的话，羁押时间会久一些，但是目前看来，找到证据的可能性很小。”
顾塬点头，眼神中意味深明，“那就先关起来，证据的事交给我。”
说完，他转身要走，手拉上门把的时候，又说：“顺便，可以让他们两个在里面偶遇几次。”
他扭头，隔着单面镜看向隔壁的男人，那人依旧面无表情的坐着，在他眼中看不到任何的情绪。
乔楚心里了然。
顾塬从警局出来后直接来了医院，顾南乔已经醒了，病房里除了陈沫之外，李婶和韩风都在。
顾塬进来的时候，李婶正在妈妈式的唠叨：“摔断腿才好了没几天，我就请假了两天，竟然吃东西都能吃进医院来，真是不让人省心......”
顾南乔赔着一张笑脸，冲一边抱怨一边给她收拾衣物的李婶吐舌头，醒来后又睡了一觉，这会精神头很足。
“李婶对我最好了，李婶不要生气了，以后我除了李婶做的饭，什么都不吃，再也不乱吃东西了。”
顾南乔冲着李婶撒娇，眼神恳切，李婶看了她一眼，满眼的都是心疼，但也不好再抱怨了，收拾好衣服后，准备倒水给她喝，看到顾塬进来了。
李婶有点慌：“四爷。”
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多嘴了，四爷会不会生气啊？不会把自己解雇了吧？
顾塬从门口走进来“嗯”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到顾南乔床边，询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顾南乔看见他来了很高兴：“没有不舒服了，就是很饿。”
“我知道你饿啊，但是饿也要忍着，乔宝乖，等病好了，你想吃什么，就让李婶做什么给你吃，好吗？”
顾塬对着顾南乔讲话的时候十分温柔，语气有点像在哄小孩子。
看惯了雷厉风行疾言厉色的四爷的李婶和韩风两人，第一次听到他这般讲话，忍不住嘴角抽抽，陈沫还好，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躲。
这狗粮，不想吃。
顾南乔倒是很喜欢他这般温声细语的讲话，十分乖巧的回答：“嗯，好。”
顾塬伸手摸她的脑袋，陈沫三人便很识相的从病房里出来了。
陈沫八卦：“四爷在家一直这样吗？”
韩风和李婶脸上同时呈现出惊恐的表情，何来如此误解？四爷若是一直这样讲话的话，刚才他们哪里会那么大的反应。
韩风耸肩摊手：“你觉得呢？”
陈沫猜测：“应该不是，毕竟高高在上的四爷也只有在面对顾南乔的时候才会这般讲话。像我们这等人也，是没有这等待遇的。”
要是陈沫是个男的，韩风真想跟她击掌：“姐们，你真相了。”
“哥们，谬赞了。”
年轻人讲话，李婶插不上嘴，见他们说完了，才说：“你们先聊，我先回去，韩风，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韩风说知道了，李婶刚走，顾塬从病房里出来了，一个眼神，韩风便懂了，跟在他后面走远了些。
陈沫见两人都走了，就回去病房去陪顾南乔了。
顾塬走到楼梯口，停下了脚步。
“这三天，寸步不离的盯紧程玥。”
“是。”
见顾塬没有什么要吩咐了，韩风便走了。
顾塬又给S打电话，电话接通：“袁塬那边你盯紧点，还有，明恒明天会被带走，去找下证据。乔楚他们那边没查到，还是得你亲自动手了。”
“嗯。”
S说完正准备挂电话，手机里又传来声音。
“自己当心。”
电话挂断，S站在窗前，他住的地方是B城最高的酒店，金鹰酒店，而他这一层，是最高层。
屋里没开灯，他今天是一身黑衣，站在落地窗前，月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长，他垂着眼睛，看着脚下，眼神中有着不明言说的意味。
顾塬打完电话，并没有急着回病房，又往楼道里面走了些，倚着栏杆，从口袋里掏出烟，用火柴点燃。
从他的后面看过去，是很落寞的背影，青烟在他头上缭绕，VIP病房是单独在一个楼层的，很是安静，更显得他一个人孤傲又冷清。
这许多年了，他从来没有如此焦躁过，而这焦躁的源头，是来自于对顾南乔的心疼及爱护。
这样的情感，对于他而言，并非好事，顾塬自己也是知道的，但是，他愿意承受这甜蜜的负担。
什么是爱情？以前，他是不知道的，并且也是不理解的，如今，自从有了顾南乔之后，他知道了，有一种情感是可以凌驾在万物之上的，他可以什么都没有，但不能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