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在记恨
圈里的人也少有没被黑过的。
而苏沫儿也不是第一次被黑,只是像她这样被黑的这么集中的,也是很罕见了。
前阵子的绯闻缠身,事关感情问题,那时候她觉得清者自清,也没太计较。
但这一次的问题竟然涉及到她是否敬业,是让舆论来置疑她都工作态度,她想做个好演员,敬业这两个字更是衡量行业内演员是否合格的一项重要的指标。
她前阵子没追究,但现在竟然会有人拿工作上的事来造谣,她实在有些不大想忍耐。
其实,上一回她就隐约猜到了幕后推手是谁,只不过当时碍于安景御的面子,没直接提出来。
而自己向来不愿意跟人交恶,跟其他人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反复一想,这么大手笔的整自己,前前后后也只能联想到同一个人了。
小巧的秀眉拧出褶皱,双眸若有所思地低垂着,长而浓密的睫毛的阴翳掩藏住眼底投射的光亮,使得苏沫儿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深沉。
“有眉目了吗?”她忽然发问。
新新忐忑的见她这面色不善的样子,顿时把心提紧了,点头说:“听公司那边传出来的消息,好像是已经找到了幕后黑手,但具体的身份没有说。”
既然还要保密对方的身份,苏沫儿更确定了自己眼下的想法。
“到底是没查出来,还是藏着不肯说?”苏沫儿眯了眯眼,再次发问,细眉长睫忽地向上跳了跳,一副精明、了然于心的模样。
她猜,多半是后者。
新新从没见过苏沫儿这样的表情,一时之间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声音不由得压低,甚至还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意味:“我也不知道啊……”
新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现在把这些东西告诉苏沫儿应不应该。
之后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苏沫儿有些疲惫,抬头看了眼时间,觉得时候也不早了,就让新新早点回去。
很凑齐的是前脚新新才刚走,后脚安景御就进来了。
苏沫儿本以为这个时间,安景御这样的忙人,应该早就回去了才对。
她见到对方的时候,眼底淌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从旁边的果篮里拿起一只橘子,熟练貂蝉剥起了皮来。
好像她心里早打过了腹稿,话说的平稳。
“安大老板,我们聊聊吧?”
安景御才刚坐下来,就听到病床上的苏沫儿说这句话,眉头一挑,还是以前冷冰冰的语气:“想说什么?”
苏沫儿心里盘算,自从她和安景御达成合作之后,事业上的成就和进步有,但是等同,满天飞的黑料也不少。
之前那些都是以情感私人关系来攻击她,她可以不大计较,但现在竟然还牵扯到了自己的工作。
对于一个演员来说,演技和业内的口碑永远都是最重要的,这远比他的情感状态本身更具有意义。
苏沫儿看得开,她不太介意别人拿感情问题来攻击她,却很在意别人说她不敬业,连最基本的职业操守都没有。
“要不然,你还是找其他人捆绑,我们来慢慢分手吧?”
苏沫儿想了想,还是决定单刀直入,直奔主题,不拐弯抹角了,话有些坚决。
只见眼前的安景御面色一沉,本就黝黑深沉的双眼更是光芒敛尽,不经意间泛出泠泠的寒意,连带着语调也低了几分,好像还藏着些许愠色。
“为什么?”
过了很久他突然问,不知怎的,苏沫儿忽然联想到以前和安景御相处的片段。
这个人虽然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但是在给资源和为她对外周旋这些事上,还真是从不马虎的。
眼下自己贸然提出中断合作,似乎确实也不太占理。
因此在苏沫儿预备开口继续讲下一句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心虚,她低头眼神灌注在手里的橘子上,刚要偷偷瞥安景御一眼,看他的神色时,发现对方正在直视着自己。
她又默默把视线挪往别处,心里也有些沉重:“想投靠你的人肯定不少,我本来名气一般,好不容易后期攒了点口碑,没想到现在连这点小口碑也被人拿去造谣了。”
就事论事,苏沫儿说的是实情,她对自己辛苦打拼下的口碑,没理由不认真。
安景御依旧定定地盯着她,一言不发,只是他沉默起来,更要人揣摩不定他打想法。
苏沫儿眨了眨眼,把肚子里揣摩好的话继续缓缓吐出来,口气有些轻松:“其实,上次的事情我也大概知道是谁做的了,只不过你不提,我也就没说,我想这次应该也跟这位周大小姐有关吧?”
她心里明白,只平时嘴上少提。
安景御的神色依旧淡漠,嘴角微微轻抿,抿出一道凌厉的弧度,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淡漠疏离。
“你在记恨?”
安景御吐了口气,他没有否认周思雪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事实,那现在看来真相确实就是苏沫儿心里想的这样了。
想法在被一步步印证,那么接下来,她想说的话自然也就更多了。
“我没有那么大度,说不记恨是假的。”苏沫儿如实告知,“传绯闻,那只是涉及我的情感生活,但是传我不敬业,那就影响了我的工作,我不想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毁掉我的事业。”
安景御如深海一般深邃的眸子微微一动,态度坚决又霸道:“我们的合作什么时候结束,你说了不算。”
苏沫儿得到这样的回复,显然有些不满。
“那也不能总由着周思雪继续无中生有,毁掉我的事业吧?”苏沫儿柔顺的脸颊线条难得地紧绷起来,逐渐现出一丝愠色。
她接着说:“其实我对你们豪门之间的爱恨情仇一点也不感兴趣,可是它们对我造成的影响也太大了。”
“这件事我会解决。”
这一次的回应很快,安景御深邃如黑潭般的眼睛里按压下一丝怒意,似乎是对苏沫儿临阵退缩的行为十分不满,这使得他周身忽然笼罩着一层遥远淡漠的疏离感,任谁看了都不想靠近,包括苏沫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