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的时候,江玉秋和金灿灿中间隔着一个冷耀辉,她知道,江玉秋就是故意的。
温一航也察觉到了金灿灿和江玉秋之间的微妙变化,从桌子底下轻轻握着金灿灿的手,深邃的眼神落在金灿灿的身上,那眼睛里面放射的熠熠生辉的光,好似在说:相信我!
金灿灿微微点头,两人无声的用眼神交流。
“温·总,我们金灿灿真是命好,能嫁给你这样的男人。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我们要多走动!亲戚嘛,本来就是要越走越清”杨素华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观察了好一阵这里的环境才坐下来,讨好的看着温一航道。
“阿姨,热菜点了一些,你看你还想吃什么,再点?”温一航一只手从桌子底下抽取,拿起桌上的菜谱递给江玉秋。
江玉秋心里装着都是金灿灿会不会幸福的事情,根本没有看到温一航递过来的菜谱,自然也没有接。
而这一切在金灿灿看来,都的江玉秋在生气,她知道,江玉秋生气的时候,谁也不理什么话也不说。
“她不点,我点!”听到婆婆尖锐的声音,江玉秋的思绪才拉回,可当她伸手要去拿菜谱时候,却被杨素华拿去了。
江玉秋又怕得罪这个权势滔天的女婿,紧跟着补充道:“点什么我都吃,我不挑食。”
因为是提前预定,上菜的速度很快,季京沉提前预定的才已经全部上齐,杨素华后点的菜也一道道开始端上来。
“来,阿姨我敬你一杯!感谢你把金灿灿教育得这么好,感谢老天爷让我娶到如此好的妻子!”闻言,温一航一杯82年的红酒已然下肚。
金灿灿没有想到,温一航堂堂的总裁竟然会放下·身段去给江玉秋敬酒,而江玉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淡淡的挤出一抹笑,说是笑,却比哭还难看。
气氛略带一丝的尴尬,江玉秋突然察觉到什么,将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妈,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你这样我看着很难受!”金灿灿哪里还有心思吃饭,直接站起来同冷耀辉换了一个位置,眸中泛着泪花。
记忆中,江玉秋是不喝酒的,除非是觉得日子没有盼头才会借酒消愁一下。如今看来,她已经对金灿灿的生活不抱有希望,她始终不信温一航会真心对待金灿灿。
可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她即使反对无济于事。感念在脑海中得到了翻天覆地的转变,江玉秋看向金灿灿,慈祥的面容上闪着两条宽面条一样的泪花。
无声胜有声,金灿灿哪里瘦的了看见自己的母亲这样。
“妈妈,你放心吧,我很幸福,温一航对我很好!”金灿灿哽咽着,眼泪却夺眶而出。
“哎呀,不是我说你,你也应该为你女儿感到高兴,金灿灿好不容易嫁出去,还嫁得这么好,你哭什么?”杨素华咽掉口中的食物,完全一个局外人的语气说道。
“奶奶,你能不能不说话,这么美的食物你还不快点吃?”冷耀辉苦着脸,不厌烦道。
当年要不是杨素华,他也不会和金灿灿分开,同在一个城市,不光他和金灿灿见面的机会很少,她还霸道的不让江玉秋和金灿灿见面。家里她又是老人,冷心恒又是孝子,有时候也只有他以下犯上,看不惯才说杨素华。
被晚辈在外面连续说了几次,杨素华很没面子只好住口,委屈又有些可怜啪嗒着面前的食物。
冷心恒一向都低调,话语更是很少,要不是江玉秋强烈要求他来,他是不会出现在饭桌上的。
“好了,玉秋,孩子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家庭,我们做父母的应该高兴,你也别太难过。”冷心恒很爱江玉秋,哪里舍得江玉秋掉眼泪,拉过椅子,忙把江玉秋的头看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安抚着。
本以为,只有金灿灿才知道江玉秋的真正含义,没想到温一航却早就看破。
热气腾腾的包间里,被菜的香气包围。温一航突兀的站起来,收敛了面上的笑意,严肃且认真道:“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请你不要担心,我会一心一意对金灿灿好的,我不是为了讨好你,才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我爱她,一辈子都爱她,只爱她一个人。”若是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爱她。我和灿灿之间的差距有点大,这段婚姻没有得到我爷爷的支持,可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爷爷会支持我的。你也要相信我,就像相信你自己的女儿一样。”
更多的话,像是带着嗜血的誓言,从温一航的胸腔发出。
季京沉接到一个电话,是很重要的商业洽谈,刚推开门就看见这破天荒的一幕。他捂住快要呼出的心脏,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工作中一丝不苟,冷若冰霜的温一航。天哪,他都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他都有种会不会被“灭口”的错觉。
要是他录下这断视频,估计服务器都快炸开锅吧!
江玉秋缓缓抬起头,不悦的面容好看了很多,语气淡淡,“好,我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知道你位高权重,可是回归家庭,我还是希望你对灿灿好点,而不是面上的。”
江玉秋说得意味深长,嫣然很心痛女儿的表情。
“妈,请相信我!我说道做到。”温一航原本就冰霜的脸,此刻更被冻上了一般,明亮的灯光下氤氲着晶莹剔透,可就是看不到他眼眸里的任何情绪。
在场的,除了季京沉还有金灿灿,几乎是同时,两人都瞪着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温一航。
让人匪夷所思的应该是温一航竟然在面对感情的时候如此的“卑躬屈膝”,就怕江玉秋真的会极力反对一样。
“你堂堂一个总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哪还有不信的道理?”江玉秋嘴上这样说,可心里还是半信半疑。
俗话说,人的嘴角就是两张皮,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她不奢求温一航太多,只是在心里祈祷,希望自己的女儿真的会过得好。
经过一段宣誓似的对话,季京沉才想起来要向温一航汇报事情,趁安静的空当,才开口道:“航哥,刘总的那个洽谈会就在隔壁,你看要不要过去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