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 不欠他了
见她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甚至还红了眼眶,陆时宴有些无奈,轻柔的将手里的粥放在桌子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揉了揉眉心,似乎觉得有点疲惫,“哭什么?给人家挡枪都没有哭,现在面对我却哭了?”
他的声音依旧沾染着几分悠闲和笑意,只是她很清楚的看得见,他的眸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忧郁,如果这个误会不解开的话,以后会是她和陆时宴之间巨大的无法跨越的鸿沟,他不想说,不想提,她就一定要提出来,要是就这样放任不管,以后爆发出来只会更加可怕。
“我这么疼,你也不心疼我,我还不能哭了吗?”
苏暖委屈的鼻音都出来了,坐在床上,忍着剧痛朝着他张开了手,“你抱抱我吧,你抱抱就不疼了。”
看着她受伤了还这么能作,陆时宴有些无奈,但还是伸出手将人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丝,“你乖一点,好好吃饭,不要让我担心了好吗?嗯?”
苏暖委屈巴巴的点头,但却紧紧的箍着他的腰不松开,“陆时宴,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去给容诚挡枪吗,你不在乎我吗?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苏暖带着哭腔开口,眼泪很快就浸湿了他的衬衣。
陆时宴抱着怀里的人,无声的叹了口气,他这辈子最大的耐心都给了怀里这个任性的女人了,但他却又觉得甘之如饴。
“没什么好问的,我给他挡枪是事实,我怕我问了,你说你对容诚有感情,我该怎么办?苏暖,你这次真的....让我很失望。”
她可以为了另一个男人,不顾自己的生死,如果不是对那个男人有情,陆时宴想不到第二种可能,可如果苏暖喜欢容诚,他又算什么呢?
两人这么多年的相守和折磨又算什么呢。
他的话含着怒气,却又极力压制着,以至于放在她腰间的手都在发抖。
“不是的!”
苏暖猛地从他的怀里出来,哭的眼尾都红了,看上去好不可怜,“我没有想要救他的,我...我只是被树枝绊倒了一下子栽倒在他面前了,虽然你可能不相信,但这是真的,我和容诚虽然合作了三年,但还没有到我给他挡枪的程度呢,我又不傻,为什么牺牲自己救他啊,他又不是你。”
苏暖拉着陆时宴的手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就差对对天发誓自己绝对忠贞不二了。
看着苏暖着急解释的样子,陆时宴挑了挑眉,“当真?”
苏暖用力点头,“当然是真的了,我真的没有想去救他,这完全就是一个意外。”
他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后者坦然的跟他对视,一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样子,样子有些憨厚,陆时宴看了一会儿,终于勾唇笑了出来,“嗯,那我相信你。”
苏暖终于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那他没事吧?我们在树林的时候他已经失血过多了,不会就这么死了吧,那我岂不是......”
提到容诚,陆时宴面上还是有些不开心,但好歹没有摆脸色了,“没事,容淮送过来的及时,只是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苏暖皱眉,但她能尽到的责任也已经尽到了,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挡了那一枪,也算是还清了容诚那么多年的照顾了。
误会解开之后,陆时宴也从来都不是小心眼的人,他差不多已经温热的粥,送到了她的嘴边,“继续吃吧。”
苏暖唔了一声,又响起了什么,“lion为什么在?”
陆时宴闻言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也淡下去几分,“你以为我真的会让你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吗?苏暖你从来都低估了我对你的爱。”
得,又惹毛了。
苏暖有些欲哭无泪。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你之前态度对我那么冷淡,我还能想着你有多爱我吗,再说了,你自己忍着不告诉我,非要我去猜你的心思,你这个男人真是别扭。”
苏暖开口,开始无法无天起来。
陆时宴淡淡的看着她,眼中的笑意变得温和起来,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她,弄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苏暖迎着这样的眼神很快就怂了,哭唧唧的抓住了被子,“你别这么看着我好不好?我害怕。”
陆时宴耸肩,“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就在苏暖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一个护士突然闯了进来,“陆总,容先生醒过来了。”
陆时宴迎着变得玩味的眼神,点了点头,“知道了。”
护士离开之后,男人面色正常的给她掖了掖被子,“他是你用命救回来的,所以不能死,你在这里好好的待着,我去看看就回来。”
苏暖点头,“去吧。”
陆时宴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苏暖强压下心里的激动,这样的陆时宴比之前的好像更有魅力了一点,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有受虐的体质一样,就喜欢看美人冷脸,看来以后要多多惹他生气才行。
就在苏暖乱想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走到了她的窗前......
另一边,陆时宴站在容诚的床前看着病床上虚弱的男人,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不是已经献过血了?为什么还要?”
“陆总,病人现在的生命体征很不稳定,所以需要血备用,之前救助的时候,医院的血库已经没有容先生血型的血了,但根据我们的调查,您的血型......”
护士没有说完。
陆时宴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像是无奈一样叹了口气,“来吧。”
苏暖拼命救下这个人就是为了还他当年的恩情,既然这样他就一起还了,以后两不相欠,这样似乎也挺好的。
他想着看着自己的血缓缓从体内流出来,眼中一片淡漠。
远处,容淮看着正在献血的陆时宴,又看向自己的父亲,“你就这么讨厌我哥吗?”
容槐章站在原地,不言不语,只是紧紧握着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