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可以了吗？”按照顾谦的要求，白婷婷不情不愿地当着他的面删掉了关于唐芸的所有视频。

　　在确认的确没有任何留档之后，顾谦信守承诺，把录音的袖扣丢了过去，顺道拨了个电话给周平，让他把拍到的录像给彻底删除。

　　“希望以后我们不会再为这种事情见面。”

　　解决完一切，顾谦毫不犹豫地起身，一点留恋也没有地走出了咖啡厅。

　　白婷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冷笑一声。

　　顾谦，你是我的，只要你一天不属于我，唐芸那丫头，我有的是办法折磨她。

　　唐芸是在去咖啡厅的路上被何明昊拦下的。

　　他阴沉着脸跟她对视了半天，出于愧疚，唐芸没敢先开口。

　　“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跟翟林见面？”

　　何明昊在看到视频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到这么多，在商界，各企业都可能存在合作，所以唐芸跟翟林见面也无可厚非。

　　但前几天白婷婷来拜访他们家的时候，她的一句话让他不得不起疑。

　　“唐芸那天见的可不只是翟林一个人，还有其余4个跟昊宇国际来往密切的合作者。”

　　为了验证白婷婷的话，他去查了那家饭店的接待记录。

　　身为酒店龙头的继承人，要查一间饭店的记录对何明昊而言还是轻而易举的。

　　他很快就得到了一份名单，那上面的名字跟白婷婷告诉他的一字不差。

　　饭局，翟林，昊宇国际的合作者，还有宣发会上昊宇国际突然宣布中途退出，紧接着就是被盘问调查。再加上之前查到的何霆跟唐宇宁之间的恩怨纠葛，一个猜想浮现在何明昊脑中。

　　他怀着沉重且复杂的心来找唐芸对答案，他希望能从她口中得到一点否认，但他心里也清楚，这一切必定跟她有关。

　　“我……”唐芸艰难地开口：“你会来问我，说明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

　　虽说针对昊宇国际不是出自她本意，但她身为DL的继承人，她的立场让她不得不这么做。

　　“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何明昊看着她：“我一直以为你不是会落井下石的那种人。”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失望。亏他之前还觉得她单纯，想着把她当做妹妹也不错。

　　现在看来，她跟圈子里那些捧高踩低的人一样！

　　昊宇国际因为盘问审查，无论是股价还是公司内部都出现了剧烈的动荡。

　　何霆因为要配合调查，已经一段时间没回家了。整个公司的运作和人事调动现在全都由何明昊一人扛着。

　　这段时间他饱尝人情冷暖，看尽了人性凉薄的一面。

　　心理压力早就超出了极限负荷。

　　现在突然又从白婷婷那儿知道唐芸在这个时期又去见了跟他们合作紧密的人，更是打心底破了防。

　　“宣发日的那天，也是你把内部账目公布出来的？”

　　这件事虽说被封得很严密，但何明昊还是想办法从何霆那儿套了些话。

　　虽然何霆没有明说公开账目的是谁，但从他的态度和说辞中，何明昊也猜到了答案。

　　“是我。”敢做就要敢当。

　　对于自己做过的事情，唐芸点头承认。

　　“你倒承认得干脆。”何明昊嗤笑一声，她若扭捏做作点，自己还能借此畅快发气，可她承认得这么快，这么诚恳，反倒让他一口气憋在心里，越发难受。

　　“不管你信不信，我这么做是有理由的。”那时的情况，不是昊宇国际上刀山，就是DL下油锅。唐芸是DL的继承人，自然是要做对DL有利的事。

　　“好，很好。”何明昊讽刺地大声叫好，甚至还鼓起掌来，完全不顾过往行人向两人投来奇怪的目光。

　　“何明昊……”唐芸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她自己也一样不痛快。

　　他算是自己来之不易的朋友，伤了他的心，唐芸也不愿意。

　　“sister，我真是小看你了。”何明昊现在已经听不进她说的任何一句话，只是冷笑着对她道：“唐家妹妹，以后，咱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不再是朋友了。

　　唐芸的心狠狠一抽。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两三个朋友，现在却要失去了。

　　浓烈的失落感将她掩埋，鼻头有点酸，弄得她好想哭。

　　“何明昊。”她唤了他的名字，哽咽地道了声：“对不起。”

　　身为朋友，她欠他一个道歉。

　　真诚的三个字让何明昊也心头一酸，他动了动嘴唇，终究没说出什么。

　　深深看了她一眼后，便起身离开。

　　她一个人走在道路边上，有些失魂。

　　何明昊刚才的样子不断浮现在眼前，她心里好乱。

　　她开始怀疑自己所做之事的正确性，为了两家立场而对朋友的公司出手，真的是对的吗？

　　是不是从一开始自己就错了？

　　“谦总，是唐小姐。”

　　车上，周平眼尖地发现晃荡在路边的唐芸。

　　“停车。”顾谦立马让停了车，开门下车，两三步走到唐芸身边。

　　“芸儿。”他拉住她，这小妮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灯都变红了还要往前冲。

　　“谦哥哥。”唐芸抬头看他，迷茫的样子宛如迷了路的小兔子：“我是不是做错了？”

　　“做错了什么？”顾谦看出她的不对劲，将她拉到一边：“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何明昊来找过我了。”唐芸把刚才跟何明昊见面的事情如实说了出来：“他知道是我把账目公开的，也知道我在针对昊宇国际，他说跟我以后不再是朋友了。”

　　“我好不容易才交到朋友，才过了多久，就没了。谦哥哥，我做人是不是很失败？”

　　唐芸现在已经开始陷入自我怀疑。

　　“芸儿不失败。”顾谦捧着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轻声安抚道：“你做的都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当时的情况，如果你不先发制人公开昊宇国际的账目，难道要等何霆对DL先下手为强吗？你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至于其他人是什么反应，不必太放在心上。”

　　“可是合情合理就一定对吗？”唐芸反问：“谦哥哥，如果哪天帝风顾氏跟DL成了竞争对手，那我们会不会也像今天跟何明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