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电话，助理的声音随即传过来。

　　“厉总，网上有人爆料说捏着‘香馥蕾’的大消息。买了营销号，已经上热搜了。”

　　厉斯眯起眸子，神色冰冷，“撤了。”

　　“好。”

　　厉斯又道：“盯紧点，任何消息都不能放出来。”

　　助理只觉得厉斯的口气有些严肃，但又不太清楚为什么，于是道：“知道了。”

　　厉斯挂断电话。

　　他眸光沉的厉害。

　　回到病房，秦凉夏正在和阿姨聊天。粥只吃了一小点，见厉斯看过去秦凉夏连忙道：“吃一点点就撑了。”

　　“头还晕吗？”厉斯问道。

　　秦凉夏道：“一点点。”

　　倒也不是一点点，不过比起之前缓和了许多，尚在能够容忍的范围内。

　　“我和医生谈了一下。”厉斯道，“你的头之前有撞击过，还是要排除脑震荡的可能性，一会儿得去做个核磁共振。”

　　秦凉夏道了声好。

　　“你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是不是公司里面出事了？”秦凉夏问道。

　　厉斯点头，“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

　　“那你要不要赶紧去处理？”

　　“没这个必要，我养着一群人，不是留着当饭桶的。”厉斯口吻很不留情，“不过确实要和他们交代一些事。”

　　说完他走出去。

　　秦凉夏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地笑了声。

　　她抿了下唇。

　　虽然很凶，但是也挺有意思的。

　　厉斯拨通电话，“林雅茹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所有的出入地方我们都已经下了命令。”警方那头道，“厉总你放心，只有她有动作，一定会被我们抓住。”

　　厉斯沉沉地“嗯”可以申。

　　“动作快点。”

　　话落他又给自己的雇佣兵施加了压力。

　　事情比他想象的眼中，林雅茹必须被活着抓回来。

　　挂断电话，厉斯眸光沉冷。

　　而此时的城市另一头，林雅茹坐在沙发上，伸出手，任由下属给她包扎伤口。她面上露出笑容，不多时这个笑容就像是无法控制一般扩散开来。

　　“你说秦凉夏醒了吗？”

　　下属垂着头，“据医院那边的消息，她已经醒了。”

　　“那她知道了吗？”

　　“应该还没有，她似乎没什么异样。”

　　林雅茹笑的越来越张狂，“调香师，这也配叫调香师？”

　　下属没有说话。

　　“小姐，你要吃点东西吗？我出去给你买点。”

　　林雅茹摇头，“没必要。”

　　“厉斯正发了疯的满城找我们，冰箱里有一些东西。你拿出来随便对付对付，等过了一段时间，他就没心思找我们了。”

　　“小姐热搜被人撤了。”

　　林雅茹点点头并不惊慌。

　　“等等，不要着急。”

　　她现如今已经一无所有，除了时间。这些无用的时间，她完全可以和厉斯耗。他让她一无所有，她也要让他付出同样代价。

　　要一样的痛。

　　这才是爱。

　　医院这边，秦凉夏刚和阿姨聊了没几句。护士就走了进来，厉斯弯身抱起她。动作细致又缓慢，随后将她放在床上。

　　“去做核磁共振？”秦凉夏道。

　　厉斯点点头。

　　护士推着她一路上楼。

　　厉斯止步在核磁共振室外，时间像是过去了很久。但是又没有多久，医生走了出来面色有些发白地道：“秦小姐脑部的嗅觉区出了问题。”

　　厉斯拧眉。

　　他浑身气势凛冽，医生不由地生出几分惧意。

　　“是什么引起的？”

　　医生想了想道：“原因有很多种，剧烈撞击，心理刺激，还要药物影响。”

　　“按照观察，秦小姐的头部没有剧烈撞击，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厉斯眯眸。

　　一定是林雅茹给她下了药。

　　“治疗方案。”

　　医生抹了把额头的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过说了几句话就怂成了这样，“心理原因引起的话，我们是建议看心理医生，可以……”

　　不等医生说完，厉斯冷声打断道：“药物。”

　　“药物的话就比较复杂了。”

　　厉斯听见这句话，脸色沉的厉害。医生毫不怀疑，自己再说出什么他不愿意听的话，他会转过身一把拧了他的脖子。

　　“这个药物影响的话还有分支，大脑区域是很复杂的。我们需要逐个排除，这个过程是比较漫长的，治愈的可能性也会比较……”

　　他没继续说下去，因为厉斯的脸上已经够难看了。

　　再继续说，恐怕他会真的被厉斯捏断脖子。

　　“先不要告诉她。”

　　厉斯道，“如果你们拿到药物，治愈的可能性有多少？”

　　“要看是什么药物，有些药物是可逆的，有些药物造成的过程就不太好说。”

　　“我要你们有百分百的把握，不然这家医院也没有开的必要了。”

　　医生瞪大眼眸。

　　执行多年，第一次感受到了强买强卖。

　　厉斯走过去。

　　秦凉夏已经被里护士推出来，他走过去将她垂落的手放回床上，低声道：“检查过了，脑震荡很轻微，吃点药就没事了。”

　　秦凉夏没有说话。

　　或者说她安静的有点可怕。

　　整条走廊上除了轮子滚动，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我闻不到味道了。”秦凉夏道。

　　她的声音很轻，飘忽。

　　厉斯心头一震。

　　“你是不是想检查这个？”秦凉夏道。

　　她掀起眸子，目光中有些绝望。手指反复的摩挲着，“这一路过来没有任何味道，消毒水的味道都没有。”

　　“还有那个鸡丝粥，是有香味的对吗？”

　　厉斯没说话。

　　秦凉夏有点神经质地摩挲着手，目光定定地看着天花板。整个人就像是一具活着的尸体，她眨了眨眼睛，忽然明白过来，“是那杯水。”

　　那个人给她喝的水。

　　“什么样的？”厉斯紧张地道。

　　秦凉夏嘴唇动了动，许久才道：“那杯水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喝着味道有一点怪。”

　　“像是被放了很久的水。”

　　“还有一点点涩味。”

　　已经到了病房，厉斯伸手抱住她。秦凉夏依偎在他怀里，但是却好像一点重量也没有，她面色百的就像是在血泊时一样。

　　厉斯忽然生出一种害怕。

　　他抱着秦凉夏的手不觉用力。

　　“疼。”秦凉夏低呼一声。

　　厉斯连忙松开她。

　　秦凉夏眨了眨眸子，看着他。许久才挤出个有点难看的笑容，“我没事。”

　　“能治好的。”厉斯道。

　　秦凉夏眨了下眼睛。

　　“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