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厉斯我真恨你
“你要抱着我。”
厉斯拧了下眉,“好。”
他对这种少女情怀,没有半点好感。但是如果这话是秦凉夏说出来的,也不是不可以。
“还有要去挪威,我喜欢看雪。你从来没陪我看过,厉斯,你真的很绝情你知道吗?”林雅茹的声音染上委屈,“你总是说你已经有妻子了。”
“可你爱她吗?”
“为什么要用这种理由拒绝我啊,我真的很喜欢你。”
她的声音近乎歇斯底里。
厉斯却只觉得吵得慌,他稍稍扯开耳麦,低声道:“以后不会。”
“真的?”林雅茹道。
厉斯道:“真的。”
目光却看向外面,正值放学期间。学生连着串地往外走,周围的小摊贩都摆了出来。之前的噪杂声音就来源于此,车子艰难都行进着。
厉斯拧起眉头。
一分一秒他都不相等,对着前座的人做了个手势。对方了然立刻下达命令,前面的车迅速停下。一众人从车里跳了下来,厉斯则是听着电话那头林雅茹的絮絮叨叨。
“厉斯,你还记得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吗?”林雅茹轻声道。
厉斯仔细回想了一下,实在没有任何印象。
他没有那么多的私人感情,更没有那么多的情怀。
更何况他对林雅茹没有半点的感情,根本不会花时间去记住她送过他什么。就算是记住了一瞬,这种东西也会变成没有任何作用的记忆被他清除。
“我就知道你记不住。”林雅茹的声音很悲伤,“你总是这样,总是。为什么不可以对我好一点,为什么?我费劲了所有力气,走到你面前。”
“可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厉斯,我真恨你。”
厉斯拧眉。
“不过没关系,我这次会送你一份新的礼物。你一定,一定会很喜欢。”林雅茹轻笑着,同时电话戛然而止。
厉斯皱起眉头,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连忙拉开车门,迅速地冲出去。来往的人流被他冲散,旁侧的叫骂声不住响起。但厉斯都听不见,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秦凉夏。
先走的保镖们很快被厉斯赶超,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厉斯就冲上了楼,这里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没有电梯,但厉斯的速度非常快。
电梯恐怕都比不上。
保镖们也迅速追上去。
很快就到了楼层,厉斯抬脚猛地朝门踹过去。保镖们顿时心头一惊,就见厉斯又是猛地一脚,终于门摇晃了两下,“吱嘎”一声开了。
保镖们掏出枪。
但厉斯已经冲了进去,他们连忙跟上。
屋里已经空无一人,仅有一扇门紧关着。
“厉总,我们来。”保镖忙道。
厉斯却是脚步半点不停,飞快地走到那间门前。他抬手一拧,门就开了。光线倾泻进去的瞬间,铺天盖地的血红侵蚀了每一个人的眼睛。
厉斯不由地顿住。
床上的人眼眸阖上,面颊几乎透明,唇上没有半点血色。而她下腹部,立着一把匕首。地上到处都是血,还在四处蔓延,而秦凉夏整个人也躺在血泊里。
几乎让人怀疑这不是真实的。
一个人怎么还有那么多的血可以流。
厉斯终于大步踏进血泊,他迅速地解开秦凉夏身上的绳索。眼睛眨也不眨地弯身抱起秦凉夏,与此同时血水顺着她的长发滴答滴答。
所有的人瞬间让开一条路。
“救护车已经到了。”为首的保镖连忙道。
厉斯快步下楼。
没人说话,只是井然有序地跟着他。但是谁也不确定,他怀里的人是否还活着,毕竟那么多的血。就算是他们这样的职业杀手,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果然像是一个礼物。
非常非常的令人记忆深刻的礼物。
永生难忘。
而就在厉斯抱着秦凉夏上救护车的同时,不远处车里投过来一束目光。林雅茹轻轻地笑着,“我该给这份礼物一个包装对不对?”
“可惜时间真是太赶了,我希望下一次厉斯懂什么叫做礼貌。”
林雅茹抬手,司机发动车子。
在这场胡乱之中,没有任何人注意这辆车。
很快护士们给昏迷的秦凉夏上呼吸器,动手止血。厉斯用力地握着她的手,唯恐自己稍微松开,秦凉夏就会离开他。
但有些东西就像是指尖的沙,用力并没有任何作用。
秦凉夏的心率越来越慢,车里响起护士叹息的声音。厉斯一眨不眨地看着秦凉夏,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他倾身靠近秦凉夏,唇瓣落到她眉心。
又轻又珍重。
护士惊诧地看着他,不觉都有些眼热。
终于到了医院,护士推着秦凉夏飞快地下车。厉斯紧跟着几人,沿路血珠还在滴,像是要把她身上的最后一滴血也流尽似的。
终于秦凉夏被推进手术室。
厉斯的脚步也止住。
他颓然地看着紧闭的手术室门,顶上的灯转为了手术中。
厉斯站定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直到噪杂的脚步声响起,他尚未反应过来,陆子深就一拳头砸了过来。快要落下的瞬间,一只手握住陆子深的手。
是紧跟着过来的保镖。
“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陆子深道。
厉斯抬手抹过脸,眼神阴郁。
“我告诉你,要是夏夏出事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话落陆子深快步走进手术室。
里面迅速传出声响。
“陆医生,你不能进。”
“陆医生你没有许可。”
陆子深低呵一声,“滚开。”
劝阻的声音迅速消失。
他大步走进去,厉斯却只能无能地站在手术室外。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主刀医生走出来道:“厉总,送来的及时,病人已经抢救过来了。”
“只要能熬过危险期,就不会有事了。”
厉斯抬眸看着他。
他眼底青灰一片,看起来有些骇人。眼眸赤红,手指似乎有些颤抖,“危险期……”
“明天能醒过来就不会有事。”医生忙道。
厉斯点了下头,看着里面。很快秦凉夏被人推出来,她已经换了手术服。身上看起来清爽了很多,只是头发上还站着干涸了的血。
面颊仍旧苍白。
厉斯随着护士一起走进病房,然后抱起秦凉夏,珍重地放在床上。
她脆弱的就像是个瓷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