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楚楚对疯子是没什么好感的。

　　因为他们的存在，总会破坏掉一些该有的秩序，并且用这个身份进行脱罪。

　　在黑暗世界中，总是不缺少这样的疯子。

　　他们放纵自己的欲望，根本不在乎他人的生命。对他们而言，鲜血反而是一种不错的嘉奖。

　　黑豹这样的疯子，即便他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也掩饰不掉他骨子中嗜血的癖好。

　　这就像是狼披上了羊皮，无论怎么掩饰，狼就是狼。

　　叶楚楚之所以会在这里听他讲那些老掉牙的过去，也不过是想看看黑豹还是拿出什么更有意思的筹码。

　　“我提醒你，你的时间只剩五分钟了。”

　　黑豹从幻想和回忆中抽身，不满的对叶楚楚抱怨：“你就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

　　“抱歉，不能。心理医生的收费标准也是计时的，何况我并不是，也没有给你加时的义务。我能坐在这里听你讲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黑豹深吸了一口气，感慨：“我现在总算是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属于白小白的冷漠。”

　　“承蒙夸奖。如果你在进行这些无谓的试探，你的时间将所剩无几。”

　　黑豹舔舔唇，无奈的妥协，“你帮我找个身份离开C国，我给你情报。”

　　“情报？”叶楚楚冷嗤：“你在小看我。”

　　“也是，大名鼎鼎的情报猎人白小白，又有什么情报是你搞不到的。不过这份情报，你未必拿得到。”黑豹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说：“你知道当年朱奇为什么会选定你作为实验对象？你以为她在随机挑选？显然，你搞错了。”

　　叶楚楚不动声色，并未作声。

　　“不仅如此，难道你就不好奇？还有，我给朱奇打白工整整三年，我知道的内容未必是你能查到的。”

　　“不够。”叶楚楚拿起包准备离开，“你所谓的这些筹码，只要我用心去调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根本不会给我带来任何的影响。而为你提供身份离开C国，我会承担很大的风险。从付出和得到不成正比，这么不划算的买卖，傻子才肯做。”

　　“那么，你就不好奇，三年来朱奇为什么鲜少露面吗？”

　　叶楚楚的脚步一顿，而后转过身看他，“你觉得我会好奇这种小事？我要找朱奇报仇，是已经确定好的事。我也不关心她为什么躲藏了三年，更不在乎她是否在三年变的更强大还是更弱小。”

　　黑豹张了张嘴。半晌，他泄气似的靠向椅背，沉沉的说：“好吧，你赢了。你帮我做一个新身份……算了，你直接给我钱吧。黑豹的身份已经废了，我手中的资金很少。”

　　“可以。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会让我的人和你详谈。”

　　黑豹没有动弹，他注视着叶楚楚走出自己的视线，才去拿那杯微温的咖啡。

　　“真是的，一个女人怎么修炼的这么铁石心肠。亏我还对着镜子练习了好久，难道不可怜吗？说好的母性的光辉呢？网络误我！”

　　走了一段路，从窃听器里听到的声音，让叶楚楚的嘴角抽了抽。她果然不该对黑豹的品德抱有太高的期待，母性？那种东西她怎么会有。就算有，她也不至于对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怀有同情心。

　　像黑豹这样的罪犯，就该老老实实的待在监狱里。被关押一辈子，吃枪子才是他的最终归宿。

　　至于离开？做梦比较快。

　　叶楚楚的好心情，真是隔着一张桌子都能感受得到。

　　沈彧还以为是今天带的花束奏效，已经决定等下次约会一定会精心挑选好花束。

　　这一晚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当快活的事情结束后，叶楚楚拿出手机处理工作，沈彧则去倒了一杯温水。

　　“我觉得……”

　　“恩？”她抬起头来，一绺垂落的发丝被她顺手勾到了耳后。

　　沈彧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但还是吐了出来：“好像偷情。”

　　叶楚楚微怔，而后不由得笑道：“你有这种情节？”

　　沈彧摇摇头，有些厌恶的皱眉，“有道德观念的人，都不会有这种想法。”

　　“是我的错，不该提。”叶楚楚举起手，表示出自己的歉意。

　　“不过我们是夫妻，只能说这种角色扮演有助于增进我们的夫妻感情。”

　　叶楚楚：“……”论骚，还得是你。

　　看来这个人是在角色扮演的道路上一去不返了。

　　老话说的没错，学坏容易学好难啊。

　　瞧瞧，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样堕落了。

　　“你要不要回来住？”沈彧迟疑了下。

　　“恩？花园洋房那边吗？怎么？叶帆给你添麻烦了。”

　　介于超大书房的诱惑，叶帆最近住进了花园洋房。老宅那边的书房更大，但显然叶帆并不喜欢。原因也简单，距离市区稍远，不方便订外卖。

　　沈彧已经准备给他请了阿姨，不过被叶帆劝退了，理由更简单，他不喜欢家里有人走来走去的感觉。

　　最近一段时间，为了叶帆的安全，沈彧下班后都会住在花园洋房。不过因为父子俩的作息不同，碰面的机会也不大。

　　“谈不上麻烦，他是我儿子。”

　　“啊，抱歉，我差点就忘了。”

　　都怪沈彧说什么‘偷情’的，弄的她都忘记了叶帆和沈彧的关系。沈彧对这个回答显然不是很满意，可就算他不满意，也没有任何办法。主动权是掌握在叶楚楚的手里，除非沈彧想掀翻桌子，换一种方式。

　　不过，这可能导致一种结果，让他和叶楚楚之间再无可能。

　　聪明人懂的适可而止，而愚笨者还在斤斤计较。

　　但是成年人的深夜，总得找一点东西来聊以慰藉这个漫漫长夜。

　　“工作真的有我好玩吗？”

　　叶楚楚发邮件的手一顿，像是才发现沈彧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一样。

　　所以，人真的有好几张面孔？

　　那么，沈先生你的真面目就是骚的很明显。

　　但是，谁又不愿意再来一次呢。

　　毕竟这种事水到渠成，对方技术不错，双方硬件匹配的情况下，还是很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