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一切有我
宫明染的孕吐反应有点强烈。
时闻野进了房间没看到宫明染,一推开洗手间的门,宫明染蹲在马桶旁边吐,吐到胃里什么都没有,连酸水都吐不出来了,宫明染整个人也脱力了,踉踉跄跄地站起身。
她想去漱口刷牙,刚动了一下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摇摇晃晃,往后倒去。
一只大手及时握住她的腰肢,把她抱进怀里,带出洗手间。
宫明染眼前恢复清明,看见时闻野紧绷的下颌,有气无力地道,“你去哪儿了。”
时闻野把她放到床上,扯过被子帮她盖上,“公司有点事,出去了一趟,阿染,你休息一会儿,我让伯都过来一趟。”
他起身去阳台打电话。
宫明染侧目看向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因为孕吐而造成的苦闷缓解了一些。
她其实是一个很怕疼的人,怀孕生子对她来说可以说是一个很难接受的难关。
可是家破人亡后,她想有一个孩子也不错,如果这个孩子还是和她喜欢的男人生的,她会有勇气生下来。
只是,孕反确实让人难受。
胃里空空的,吃的早餐全吐了个干净,宫明染难受地弓起身体,低声唤时闻野,“阿野。”
她的声音很小,可是时闻野第一时间就听见了。
他挂了电话快步过来,看她难受地弓着身体,紧张地握住她的手,“阿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胃不舒服,我想喝粥。”
“好,你等等,我下去做。”
时闻野说完就下楼去了,亲自下厨熬了浓香的肉粥。
他把粥端进房间,扶起宫明染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喂她喝粥,“小心烫。”
时闻野已经吹过了,温度正好。
一碗粥喝完,宫明染感觉好了很多,笑着道,“我饱了。”
时闻野放下粥碗,指腹摸了摸她苍白的小脸,满眼心疼。
早知道宫明染怀孕孕反这么严重,他宁愿不要孩子。
宫明染似乎看出了时闻野的自责,抬起下巴亲了亲他的嘴角,“这个孩子不仅仅是我们的孩子,她是我们的希望。”
也是外公的希望,新生命的诞生代表希望的开始,让这个支离破碎的家渐渐变好。
“嗯。”
时闻野亲了亲她的发顶,大手轻轻放到她的肚子上,“小崽子敢这么折腾你,等它出生,好好揍它一顿。”
宫明染笑出声,戳了戳时闻野的下巴,“听说孕反强烈的话可能怀的孩子随男方多一点,小崽子随你了,你才是罪魁祸首。”
“我不是。”时闻野不依了,低头附在她耳朵变,呼出一口热气,十分暧昧,“我可舍不得折腾你。”
“少来。”宫明染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
咚咚咚,门忽然被敲响了。
时闻野起身去开门,陈伯都带着满身的寒气站在门口,一脸幽怨,“你老婆有事送医院去不就行了,叫我干嘛,你知不知道开车过来很远的?又不是我老婆。”
时闻野凉凉地扫他一眼,拽着他下楼,“你身上寒气太重,先暖一会儿,别把寒气传给阿染。”
“……”
重色轻友的家伙!
他冒着风雪过来都不问候他一句,过分!
客厅的暖气开得很足,佣人端过来一盏热茶,喝下后通体都暖了起来。
宫明染换了一身衣服下楼。
时闻野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神情专注紧张。
陈伯都受不了地翻了一个白眼,知道的宫明染怀孕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怀了什么神仙,时闻野也太紧张了。
要是宫明染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差错,他都能想象出来时闻野会有多疯。
时闻野扶着宫明染坐下,抬眸看了一眼伯都。
陈伯都清了清嗓子,淡淡出声,“伸手,我把把脉。”
宫明染伸出手放在桌上。
一会儿后,陈伯都手指离开她的脉搏,不紧不慢地道,“没什么大事,孕吐是正常的,平时多注意休息,保持心情愉悦就好。”
他睨了一眼专心注视宫明染的时闻野,“不要大惊小怪。”
“嗯,知道了。”时闻野转头吩咐佣人,“送陈医生回去。”
“……”
陈伯都眼睛都睁大了,什么玩意儿,他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吗,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等他赏脸看病?
陈伯都气呼呼的。
“哦,别忘了把我送陈医生的礼物带上。”
时闻野补充道。
佣人捧着一个包装简单的礼盒过来,陈伯都撇撇嘴,看在礼物的面子上勉强缓解了恼怒,伸手解开礼物盒子。
看到礼物的那一刻,陈伯都瞳孔扩大一圈,激动得手指都在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本泛黄古老的医书,神情激动地看向时闻野,“你竟然找到了!”
这本医书是中医的集大成者,是从医者梦寐以求的天书,百年前此书在市场上销声匿迹,不知所踪,他前两年在时闻野面前提了一嘴,没想到时闻野真的找到了!
他现在看时闻野就像在看神一样,“闻野,嫂子有什么不舒服的,第一时间call我,我一定随叫随到。”
时闻野斜他一眼,“快回去研究你的宝贝医书吧。”
别打扰他和老婆单独相处。
陈伯都飞一般地跑了。
……
下了一整天的大雪停了。
时闻野帮宫明染穿上羽绒服,戴好毛线帽,围好围巾,手套也没忘记戴上,把宫明染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一点冷风都透不进去。
宫明染抗议无效,瘪了瘪嘴,目光幽幽地盯着男人,“还没到端午节呢,家里先多了一个粽子。”
时闻野也穿了羽绒服,通体全黑的羽绒服穿在他的身上,不仅不显臃肿,反而别有一种暗黑的味道。
危险又迷人。
指腹轻轻捏了捏女人的脸颊,时闻野柔声哄道,“外面很冷,别冻着了。”
宫明染静静地看着他浅色的眼睛,绯色的唇抿了抿,微微张口,“阿野,真的要去吗?”
时闻野大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当然要去,结婚是人生大事,还是需要告知长辈的。”
与其说是告知,不如说是通知。
鸦羽轻轻颤动,宫明染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隐隐不安,“万一他们不同意……”
“我只是通知一声。”他说。
时闻野握住她的小手往楼下走,边走边道,“阿染,别怕,一切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