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代价
游云归将他的心头血拿走后,进来一个人。
墨川抬头看向门口,周华云提着一个药箱向他走过来,脸上无波无澜。
她在墨川身侧半跪下,眼皮半垂,从药箱里取出绷带和药品,帮他包扎。
安静的竹屋里,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周华云帮他包扎完后起身,拎起地上的药箱离开,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恨你了。”
墨川抬眸,周华云已经离开。
男人英俊的脸上波澜不惊,除了阮星蘅,其他人对他的爱恨情仇,他根本不在意。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墨川静坐在蒲团上,妖异的红眸远望着门外的竹林,有风拂过的时候,竹林发出呼呼的声音。
一道纤细的身影进入视线。
周华云站在门口,看向他的眼神十分复杂。
墨川淡淡地看她,“有事?”
周华云行步进屋,手里出现一串红手串,她把手串放进墨川的手心,“拿回去,让阮星蘅每天都佩戴,洗澡都不要离身,你可以回去了。”
墨川收紧手指,微微抬眸看她,“结束了?”
周华云点头,“嗯,结束了。”
“游云归呢?怎么不来见我?”
“费心费力,他已经在休息了。”
周华云把他扶起来,轻声嘱咐,“回去吧,还能赶上最后的航班。”
墨川眉心轻皱,看了看门外,内心隐隐不安。
“游云归说,他只帮你这最后一次了,以后,不能帮你了。”周华云道。
墨川点头,没有说话,轻轻扒开周华云扶着他的手,“我走了。”
“嗯。”
周华云目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
隔壁忽然传来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碎了的声音。
周华云心头一跳,赶紧跑进隔壁。
隔壁的房间里,茶杯和茶壶掉在地上,水和茶叶洒了一地,到处都是碎片。
游云归双眼无神,两只手正要往地上摸。
周华云急道,“你别动!”
她快步跑过去,抓住了游云归的手,把他引到一旁安全的地方,然后找来三把,清理地上的狼藉。
“对不起,我不小心碰到了,麻烦你了。”
游云归冲她说话,眼睛却看着窗户的方向。
周华云处理好地上的狼藉后,站在原地静默地看他。
她的眼眶微红,隐隐有水光,声音都哽咽了,“值得吗?阮星蘅是你的什么人,你要付出一双眼睛的代价帮她。”
游云归沉默了几秒,循着声音看向她的方向,清润的声音如山涧的水流,“我帮的是墨川,这是我欠他的。”
周华云吸了吸鼻子,走到游云归面前,引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她们以后的事,和你无关了吧。”
游云归垂眸,没有回答。
有些劫可以化,有些劫却是注定的。
他只希望,墨川和阮星蘅可以顺利。
……
墨川回到七杀阁,第一时间来到医楼,询问阮星蘅的情况。
医生告诉他,阮星蘅的情况很稳定。
墨川把红手串重新戴到阮星蘅的手腕上,把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轻轻低语,“会没事的,阿蘅。”
女人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男人略显疲惫的俊脸印入眼帘。
“墨川。”
墨川惊喜地握紧她的手,“阿蘅,你醒了。”
阮星蘅点了点头,声音暗哑,“喝水。”
墨川赶紧倒了一杯温水,扶她靠到他的肩膀上,小心地喂她喝,“慢慢喝,别呛到。”
喝完水,阮星蘅靠在他的怀里,缓缓地道,“有线索了吗?”
“岳母的事有我,你别操心,先养好身体。”墨川把贴着她脸颊的头发拢到耳后,低声道。
阮星蘅点了点头,“我会尽快好起来的。”
陈西禾来到病房外面,敲了敲门,“老板,星蘅小姐,黎女士来看望小姐。”
“快请进来。”阮星蘅道。
“是。”
陈西禾去请了。
黎晚看到阮星蘅脸上几乎没有血色时,心疼地握住她的手,“阿蘅,怎么会搞成这样?”
阮星蘅摸了摸脸,笑着道,“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黎晚叹了一口气,“你啊,就是对你母亲的执念太重了,万一这只是别人的恶作剧,你到时候还搭上了健康……”
“不,我现在掌握的证据起码能证明当年送进火葬场的人不是我母亲。”阮星蘅打断了黎晚的话,“一定有人带走了我母亲。”
“可是你查了这么久,有什么眉目吗?”黎晚道,“把你母亲带走,总要有个动机,可你连你母亲来自哪里都不清楚,这怎么查。”
阮星蘅还没有把她母亲其实是李启亲妹妹的事告诉黎晚。
阮星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道,“我已经知道我母亲来自哪里,是什么人了。”
“哦?”黎晚有点惊讶,“来自哪里?”
“她是我师父的亲妹妹,我的师父其实是我舅舅。”阮星蘅道。
黎晚更惊讶了,“什么,你母亲是你师父的亲妹妹?”
阮星蘅点头,苦涩一笑,“对,而且他一直都知道我是母亲的女儿,还联合知情人瞒着我。”
“为什么?”黎晚的眼睛里充满不可思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可能他觉得我母亲丢人吧,未婚先孕生下我,并不想认同我的身份吧。”阮星蘅道。
黎晚皱眉,“我怎么感觉没那么简单,他是你的亲舅舅,还救了你,又把你抚养长大,那他当年救你,究竟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他说是偶然,他正好在布莱克。”越说阮星蘅的声音越小,眉心轻皱,眉心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来,你仔细跟我说说你母亲的事,我帮你分析分析。”黎晚热心地道。
阮星蘅对黎晚很信任,把她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了黎晚。
听完后,黎晚陷入了沉思。
几分钟后,她抬眸道,“如果我们假设你母亲的失踪和你舅舅有关,会不会因为你母亲气死了你姥爷,你舅舅怀恨在心,所以……”
“不至于吧。”阮星蘅皱眉,“那他要是憎恨我母亲,也应该憎恨我,为什么要救我呢?”
这逻辑不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