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她不是一向柔弱
夜色深沉,万里苍穹如同蒙上了一块黑布,不见月亮,也不见繁星。
靠近露台的奶白色圆木桌上,一份薄薄的文件安静地躺着,正是三天前阮星蘅想要的亲子鉴定。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不一会儿,水声停了,一名容貌清丽的女孩儿穿着睡袍出来,被热气熏过的脸蛋染上了最自然的腮红,垂在胸前的黑发还滴着水。
阮星蘅一边轻轻擦拭头发,一边迈脚走向奶白色的圆木桌。
她的视线落到那薄薄的纸张上。
她伸出两根白皙干净的手指,轻轻一翻,便看到了那一行醒目的黑体字。
[检验结果不支持阮卓凡是阮星蘅的生物学父亲]
阮星蘅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半分钟,终于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真好,如她所愿。
这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鉴定结果早在很多很多年前就已经在她心里埋下了种子,只是她从不愿意去深想。
小的时候她有来自妈妈深深的爱,那时阮卓凡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妈妈身上,她单纯地以为阮卓凡只是太爱妈妈,所以吃醋,所以分给她们的父爱就少了,她也没有多在意。
直到妈妈一朝车祸,紧接着赵宁进门,那两个多出来的“兄弟姐妹”站在她面前,也唤阮卓凡爸爸,而阮卓凡对她们露出了她很少见到的慈爱的眼神。
这份鉴定结果让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淤积了二十多年的不解消散一空。
同时更加坚定让他们一无所有跌回淤泥的决心,毕竟她和他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
第二天一大早,熟睡中的阮星蘅被一阵夺命连环call吵醒。
阮星蘅坐起来,沉着一张脸接通电话,整个人散发出浓烈的怨气。
“打打打,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阮星蘅的声音满满的不悦。
那边安静了两秒,随后嗤笑道,“姐姐,你竟然还有心情睡觉啊。”
不是阮北还有谁。
阮星蘅缩回被窝里,“你最好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姐姐的身世算不算特别重要呢?”阮北轻笑,“你现在马上过来医院,我有一份大礼送给你。”
阮星蘅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的好姐姐,啊不对,你算我哪门子姐姐,你不过是你那个贱人妈和野男人生的孽种而已,你才是私、生、子。”
阮星蘅五指曲握成拳,“阮北,你敢侮辱我妈妈,你的嘴会替你付出代价。”
“哈哈哈,你还是先滚来医院吧。”
阮北的笑声嚣张极了,好像胜券在握一般。
阮星蘅冷笑一声,台子已经搭好,她这个主角该上场了。
陈意远开车将阮星蘅送到医院门口,并和阮星蘅一齐进入住院部。
444号病房门开着,好像是在特意等某人来。
阮星蘅踩着尖细的十厘米高跟鞋走进病房,病房里的三人齐齐看向她,赵宁和阮卓凡的表情没什么异常,唯独阮北把兴奋都写在了脸上。
阮北扬起下巴,趾高气昂地朝她走过来。
阮星蘅扬手,只听啪的一声,阮北的脸上出现五个清晰红肿的手指印。
毫不留情的一巴掌让众人都看傻眼了。
阮北也愣住,后知后觉捂住肿起来的脸颊,失声尖叫,“啊啊啊啊,阮星蘅你这个野种你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阮北发疯似的冲上来,扬手想打阮星蘅。
她的手还没落下来就被一只大手捉住。
陈意远冷冷地看着阮北。
阮星蘅往前一步,细长的十厘米鞋跟用力踩在阮北的脚背上,扬手又是响亮的一巴掌,只是这次的位置抽的是阮北的嘴。
“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在病房里回荡。
阮卓凡终于回过神,怒斥,“星蘅,你在干什么,你给我住手!”
赵宁被刺激到了,抄起地上的椅子就冲向阮星蘅。
“都给我住手,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咳咳咳。”
阮卓凡剧烈地咳嗽起来。
“爸爸,你还偏心还偏心,她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阮北的嘴巴肿得像香肠,一说话就痛得不行,她扬起手里的鉴定表,愤恨地瞪向阮星蘅,“她,是司文柔和野男人生的野种!”
赵宁愣住。
阮卓凡脸色微沉。
阮北将鉴定证书怼到阮卓凡眼前,怒气冲冲地道,“爸爸,你看清楚,她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她是野种野种!爸爸你头上好大一顶绿帽啊!”
阮卓凡脸色阴沉下去。
看到阮北歇斯底里的模样,阮星蘅轻笑,“给我看看。”
阮北手一扬想把亲子鉴定拍到阮星蘅脸上,手扬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愤恨地扔到阮星蘅脚下,“野种,你好好看看!”
陈意远把亲子鉴定捡起来交给阮星蘅,阮星蘅低眸。
“看清楚了吗野……”
话音未落,亲子鉴定砸到阮北的脸上。
阮星蘅冷笑,“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阮北抓住亲子鉴定表,目光锁定那一行字,瞳孔倏地扩大,不敢置信地道,“不可能,不可能,我看见的时候明明是不支持!”
阮卓凡脸色微变,浑浊的眼神看向阮星蘅,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沉的探究。
赵宁抢过那鉴定表一看,表情古怪。
阮卓凡沉声开口,十分不悦,“你们又在胡闹什么,这是医院,小北还不快给你姐姐道歉,一天天的净胡闹。”
阮北却不想就这么算了,红着眼眶道,“爸爸,阮星蘅她绝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你给我闭嘴!”阮卓凡气得心口一痛,逆女啊,这个逆女,怎么这么蠢!
阮北冲上去抓住阮星蘅的手腕,语气凶狠,“绝对是鉴定出了错,你敢不敢再鉴定一次?”
“好啊,但是鉴定之前……”
阮星蘅眼神陡然狠厉,一巴掌甩到阮北脸上,这一次她用了六分力气,阮北噗的一声,血水和着牙齿吐了出来。
阮卓凡眼神震动,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站在门口,一脸冷沉的年轻女孩。
那是阮星蘅?
她不是一向柔柔弱弱……
“敢侮辱我妈妈,我说了会让你的嘴付出代价。”
阮星蘅冷冷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