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窥探记忆
她要窥探赵宁的记忆。
阮星蘅素手覆上赵宁的眉心,缓缓闭眼。
一瞬间,属于赵宁的回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阮星蘅细眉蹙起,咬紧牙关。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星蘅终于睁开眼睛,却在下一秒身形摇晃,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直直地往后倒去。
在走廊上吃糖的墨川心莫名地抽了一下,不放心地推开门,看到躺在地上的阮星蘅时,瞳孔骤然扩大,“阮星蘅!”
墨川冲上去将阮星蘅打横抱起,脸上出现了少有的焦急,“让医楼准备!”
“是!”
陈西禾掏出电话打给医楼,然后跑出黑楼将代步车开过来。
医楼的医生全部围了上来,在看到墨川怀里的阮星蘅时全部愣住,他们还以为是墨川出了什么事,没想到却是阮星蘅。
“愣着干什么,救人!”
墨川充满寒气的声音响起。
医生们回神,连忙跟上墨川的脚步。
……
阮星蘅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她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白得一尘不染的天花板。
“你醒了。”
耳边传来克制的喜悦的声音。
阮星蘅的视线循着声音看过去,眼神迷茫,“你是谁?”
“……”
墨川呆了。
阮星蘅不认识他了?
“你为什么戴口罩?”
阮星蘅不解地问。
墨川瞪大了凤目,“我是墨川,墨色的墨,川流不息的川,你傻了?”
“……”
好凶。
阮星蘅有点委屈,“你才傻了。”
“陈西禾,把医生叫来!”
很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进来了。
墨川皱眉看向他,“怎么回事,她好像失忆了。”
医生也有点惊讶,走向前,“阮小姐,你不记得你是谁了吗?”
“我姓阮?”
阮星蘅看着医生,目光疑惑。
“你叫阮星蘅。”墨川紧紧盯着她的侧脸,“想起来了吗?”
“阮星蘅。”
女人舌尖重复着这几个字,忽然,脑子里狠狠一痛,阮星蘅抱头,五官因为痛苦而皱在一起。
“阮星蘅。”墨川慌忙扑上前,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医生急道,“老板,我们还是先给阮小姐做一个脑部……”
“墨川。”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阮星蘅发出细弱的声音,仰头看着墨川,脸色苍白没有血色,“我记起来了。”
墨川抱住她,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阮小姐,你的状态很差,还是做一个检查吧。”医生关切道。
阮星蘅虚弱地靠在墨川的肩膀上,声音没什么力气,“我没事。”
“你先出去吧。”
墨川冲医生道。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墨川看着阮星蘅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蛋,心竟像被人抓住,很不好受。
他轻轻地撩开阮星蘅脸庞的碎发,声音不觉温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晕倒?”
而且医生还查不出来任何原因。
阮星蘅闭上眼睛,虚弱的声音难掩失望,“赵宁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十多年前,她收到一封匿名信以及一笔巨款,让她设计让我妈妈假死并将妈妈转移到一个指定的地方,然后就没有了,赵宁都不知道寄信人是谁,那笔巨款也根本查不到转账人。”
简直离奇的可怕。
墨川蹙眉,“你妈妈曾经得罪过什么人吗?”
阮星蘅摇头,“我妈妈一向待人友善,不争不抢,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对她不满。”
“那你知道你妈妈的身世吗?”
“我妈妈的身世,我妈妈是孤儿。”
司文柔并不曾过多地谈起过她的人生,阮星蘅只知道她是孤儿,因缘际会下被阮卓凡救下,后来就结婚了。
再多的她就不知道了。
“那赵宁呢?”
阮星蘅摇头,“我只看到关于车祸的记忆。”
再多的,她看不了,光是读取十多年的记忆她都被反噬得不轻,再看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阮星蘅知道窥探他人记忆这种巫术会受到反噬,只是没想到反噬这么厉害,她差点记忆全失。
还好第一次在阮家窥探时没有成功。
“线索断了。”墨川下意识握紧阮星蘅的手,“看来赵宁还有用处,幕后黑手说不定还会和赵宁联系,我先让人把赵宁的背景查清楚。”
“赵宁我早就查过,明的暗的都查过都没有问题,不过,”阮星蘅眼神暗了暗,“我查的只是赵宁这个名字。”
赵宁既然认得阮星蘅的银铃,那赵宁或许和月城苗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苗人有自己民族的名字,这个名字往往和证件上的汉名完全不一样。
她想查赵宁的身份首先要知道赵宁在苗寨时使用的名字。
墨川瞬间就听懂她的意思,“我让人深入查。”
阮星蘅摇头,“你查不出来的,几十年前,A国对于户口这块管控不到位,想办证件轻而易举。”
更何况赵宁或许根本不是A国人。
“这不用你管,交给我就行。”墨川道。
阮星蘅默了几秒,道,“不用,我一会儿亲自去问。”
“你的状态……”墨川不赞同地皱眉。
“我没事,只是精神消耗过度,多休息休息就恢复了,现在过去吧。”
阮星蘅掀开被子要下床。
墨川直接把她抱起来,大步往外走。
阮星蘅也没精神计较,她现在确实虚得很。
密不透风的黑室里,那一车车渗人的刑具靠墙摆放,光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清洗干净,赵宁已经清醒过来,浑身发抖地瑟缩在角落,十个指头被包扎处理过,绷带颤了一圈又一圈。
吱呀一声,门开了。
赵宁如惊弓之鸟般吓得抱住头,声音抖得不行,“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陈西禾搬来一条凳子。
墨川抱着阮星蘅坐下,阮星蘅低声和墨川说了句什么,然后赤脚走向赵宁。
她的靠近让赵宁几欲崩溃,“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害了她,可是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是死是活。”
阮星蘅掐住赵宁的下巴,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问,“你是月城苗寨的人。”
赵宁疯狂摇头,“我不是,我不是。”
“看来你还想尝尝拔掉十个脚指甲的滋味。”阮星蘅语气冷冽。
“我真的不是。”赵宁彻底崩溃,哭着道,“我只是苗寨附近村寨的村民,苗寨的女蛊师曾经出寨害过我们村的男人,我看见过女蛊师手上的银铃,所以我才,我才认得的……求求你放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