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药
楚君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阮星蘅,仿佛穿越了时空,他从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身上看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他不自觉地陷入回忆,耳边好像还能听见那人轻轻地唤他阿君。
水父打断了他的回忆,“弗朗,玉儿怎么说也是你的表妹,你怎么能放任这个女人打她,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弗朗西斯感觉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屑地一笑,“我尊敬您,叫您一声表舅,您可别蹬鼻子上脸,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和远房表亲是一家人,自己的伴侣是外人的说法,还有,是水玉儿先言语侮辱卿卿,还想对卿卿肚子里的孩子动手,只是打她一巴掌,算轻的。”
水父脸色涨红,突然指着柏莉儿激动道,“这女人来历不明,谁知道是不是奸细,你娶了她万一将西斯家族推入万劫不复之地,你——”
“西斯家族的前途不需要外人来担心。”弗朗西斯的眼神骤然锐利,“我的未婚妻更不需要外人来评头论足!”
水父说不过弗朗西斯,把矛头抛给楚君,“您……”
“行了,真是胡闹。”楚君微怒道,“卿卿肚子里怀的可是我西斯家族的孩子,你们竟敢打她的主意!”
水父和水玉儿一下就慌了。
“马上给我滚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楚君发怒道。
保镖进门来,粗鲁地把水家父女赶了出门。
楚君的目光回到阮星蘅脸上,他迫不及待想知道她的来历,想知道她和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弗朗西斯看出了楚君眼里的渴望,他心下沉了沉,无声冷笑,并没有给楚君机会,而是找了借口直接把柏莉儿和阮星蘅给带走了。
送走二人后,弗朗西斯接到了来自鉴定中心的电话。
“小西斯先生,根据鉴定报告的结果,您送来的两份样品确定为有血缘关系。”
弗朗西斯脸色很平静,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他挂了电话,让助理订了一张飞往欧洲的机票。
……
花园别墅的佣人领着弗朗西斯进入种满山茶花的花园。
满园的山茶花,红的耀眼。
弗朗西斯抬眸,冰蓝色的眸子落到轻轻晃动的秋千架上。
他三两步上前,在秋千后站定,手把住秋千架,“母亲,我有事要和您说。”
“嗯,说说看。”女人回头,容貌姣好的脸上有一双和弗朗西斯如出一辙的冰蓝水眸。
她叫荷凡,弗朗西斯的生母,楚君的妻子。
弗朗西斯道,“父亲在外面有私生子。”
“呵,怎么可能,他不是爱那个女人爱得死去活来。”荷凡不相信,讥讽地笑了笑。
“我做了亲子鉴定。”弗朗西斯道,“坚定不会出错。”
荷凡眼里的讥讽化成惊讶,“什么?”
弗朗西斯目色暗了暗,“母亲,您知道父亲的私生子长什么样吗,和照片上的那个女人足足有五分像,一儿一女,龙凤胎。”
荷凡吃惊地睁大眼睛,猛地从秋千上站起来。
私生子,楚君居然和那个女人还有私生子,竟然还瞒了这么多年!
“但是父亲并不知道,不过父亲已经见过那个女孩一面了,我想父亲很快也会查到。”弗朗西斯皱了皱眉。
“弗朗,你必须尽快解决了那两个私生子,绝对不能让她们活着!”荷凡美目迸射出阴狠的光,“要是让你父亲知道他和那个贱人还有孩子,你的地位绝对会动摇。”
她和楚君青梅竹马,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只需要到了年龄就可以水到渠成地结婚,可是楚君出了一趟布莱克回来时竟然带回一个女人,还要和那个女人结婚!
如果不是她使了手段让司文柔主动离开,现在西斯家族的女主人就不会是她了。
司文柔抢了她男人的心,现在她的孩子还想要抢走她儿子的地位,做梦!
荷凡脸色越发阴郁,只要想起司文柔,她就无法控制住愤怒。
弗朗西斯摇头,不赞同道,“母亲,恐怕不行,她们姐弟不太一般,尤其是司乔,她是墨川的未婚妻。”
动了司乔,必然会引来墨川的疯狂报复。
荷凡眸子里闪过震惊,“墨川的未婚妻?真是和她的母亲一样,勾引男人的本事如出一辙。”
“你跟我来。”
弗朗西斯跟着进了荷凡的房间,荷凡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白色小瓶。
“这是什么?”弗朗西斯问。
荷凡把东西放到他手心,勾唇冷笑,“无色无味的毒药,只需要混在食物和水之中,让那姐弟服下,七天之后就会暴毙而亡,什么都查不出来。”
“你的婚礼是一个好机会。”
提到婚礼,荷凡皱了皱眉,她只见过弗朗西斯未婚妻的照片,容貌确实不错,但是身世实在普通,她并不是很满意。
但她也懒得插手,她不希望她的儿子变成楚君那样。
心里装着别人,身边睡的是不爱的人。
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就随孩子自己的心意。
弗朗西斯攥紧手里的毒药,心情复杂,神情犹豫。
……
西斯庄园。
弗朗西斯在书房外站了一会儿,佣人正好来送茶,恭敬地问,“少爷,您怎么不进去?”
弗朗西斯看了看她手里的茶,接过来,“我来吧。”
“是。”
弗朗西斯端着茶敲了敲门,然后进去。
楚君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张相框,失神地看着。
这种画面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弗朗西斯视若罔闻,把茶放到桌面上,“父亲。”
楚君回神,很快收敛神情,变得严肃,“有事?”
弗朗西斯目光扫了一眼相框,淡淡开口,“父亲那么思念照片上的女人,当初何必要娶我母亲。”
娶了还忘不了另一个女人,夫妻关系僵硬,亲子关系也稀巴烂。
弗朗西斯是怨恨的。
楚君神情阴沉,声音微怒,“长辈的事你一个后背多什么嘴。”
“如果我是她的孩子,父亲对待我还会这么严厉吗?”弗朗西斯笑了笑,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从小到大他都在寻求父亲的认可,父亲对他严厉,他以为是他做的不够好。
后来才明白,只是因为他不是他钟爱的女人所生,楚君对他,只有培养继承人的责任,没有父亲对孩子的关爱。
楚君恼怒地抓起茶盏砸向他,“出去。”
弗朗西斯偏头躲过,茶水打打在肩膀上,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楚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