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决定
“阿蘅。”
阮星蘅回头,墨川朝她走过来,身上还穿着西装,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游云深的视线和墨川碰撞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花园。
墨川从背后抱住阮星蘅,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我回房没看见你,听佣人说你来花园晒太阳了,我就过来了。”
阮星蘅扭头看她,浅浅一笑,“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现在才下午两点呢,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我提前回来你不高兴?”墨川余光瞥了一眼消失在花园入口的游云深,有点吃醋,但是又不敢说。
阮星蘅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他的嘴巴,笑着道,“高兴,特别高兴。”
她拉着墨川的手放到隆起的肚子上,声音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夹子音,“宝宝,你亲爱的爸爸回来了,你也很高兴是不是?高兴的话你就踢一下腿,不高兴的话你就踢两下。”
神奇的是,她的肚子真的被踢了。
墨川嘴角上扬,不过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宝宝紧接着又踢了一下。
墨川脸黑了,“坏宝宝。”
肚皮又被踢了两下,阮星蘅忍俊不禁,“好了好宝宝,不要踢妈妈了。”
墨川绕到阮星蘅面前蹲下,红眸不高兴地盯着她的肚子,腮帮子难得鼓了起来,“我可是你爸爸,你竟然不高兴我回来,嗯?”
阮星蘅忍不住笑,“还不是你隔三差五就嫌弃人家,一会儿说不不给人家喝母乳要喂奶粉,一会儿又说不让它和我们睡,人家可不生气吗?”
小家伙踢了一下她的肚皮,似乎在表示赞同。
墨川撇嘴,“我那不是开玩笑的嘛。”
谁知道它竟然能听懂,看来以后有什么话要背着它说,墨川腹诽道。
“行了,以后别乱说话,小心你的崽崽不亲你。”阮星蘅的手指插进墨川的头发里,揉了揉,“对了,千宁的订婚礼服到了吗?”
“到了。”墨川道,“我回来就是因为礼服到了,提前拿回来给千宁试试,她一直很期待。”
阮星蘅点头,“那我们去看看。”
“好。”墨川扶她从软椅上起来,步履缓慢地往客厅去。
客厅里,千宁和钟灵已经把礼服打开了,礼服出自名家之手,非常大气华美,千宁第一眼就喜欢得不得了。
阮星蘅和墨川一起进来,千宁回头,开心地道,“嫂嫂,你快来看,礼服真的好漂亮啊!”
阮星蘅笑盈盈的,“快去试试,让我们先一睹为快。”
千宁点了点头,开心地去换礼服。
钟灵和墨川一左一右搀扶阮星蘅坐下,钟灵关心地道,“你这马上快到预产期了,千宁和星竹的订婚宴出不出席都无所谓的,安全最重要。”
阮星蘅喝了一口豆浆,笑着道,“没事的,订婚宴就在咱们七杀阁举办,墨川早就准备好了,不会有什么意外的,放心吧,再说,星竹和千宁的订婚宴,我又是当嫂嫂又是当姐姐的,哪有不出席的道理。”
钟灵担忧地看着她的肚子,还想劝说几句,阮星蘅用笑容把她的话都堵了回去。
她看了看墨川,墨川点头,“母亲请放心,七杀阁的安保我已经安排妥帖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好吧。”钟灵只能应下了。
千宁换好了礼服出来。
礼服华美,人更美,此时的千宁就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大气美丽。
“真漂亮,你们不愧是兄妹。”阮星蘅不禁赞叹道。
墨川低头看她,抿唇笑道,“我当你在夸我了。”
阮星蘅嗔了他一眼,“自恋狂。”
看到她们打情骂俏的模样,千宁忍不住笑起来,开始幻想她和星竹以后的生活会不会也跟阮星蘅和墨川一样,恩爱幸福。
……
在咖啡厅和游云深分开之后,李阿雅已经快半个月没有游云深的消息了。
她几乎每天都在盯着手机,等待一个陌生的电话。
可是日复一日,一个电话都没有。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李启还问了她,游云深有没有找她,显然也有点着急了。
李阿雅坐在床上,握着手机,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她不相信游云深会不接受她的合作,那天在咖啡厅,游云深明明就动摇了。
他或许只是还没想好吧,李阿雅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
不行,她等不下去了。
李阿雅猛地站起来,随手抓起床上的包包,她要去咖啡厅那里守株待兔。
刚刚出门,手机就响了,李阿雅心跳加速,赶紧按下接听键。
“游云深,你考虑好了吗?”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李阿雅急道,“你怎么不说话?”
“你父亲的嘴还真是快。”
他道,声线冰冰凉凉的。
关于李阿雅的信息当天他就查清楚了,原来她就是李启的女儿。
李启。
他父亲的故人。
不只是故人。
李阿雅有点惊讶,“你知道我阿爸?”
游云深没有兴趣回答她的问题,漫不经心道,“合作可以,所有行动都听我的。”
“当然没有问题,不过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说。”
“见面说吧,电话里不好说明白。”
游云深沉默了几秒,薄唇吐出几个字,“地址。”
李阿雅露出笑容,“咖啡厅吧。”
……
天气说变就变,到了晚上,狂风暴雨,窗户被拍出砰砰砰的声响。
屋子里没开灯,游云深站在窗户前,目光直直盯着窗外伴随风雨的黑暗,眼神晦暗不明。
李阿雅告诉她,要让阮星蘅失去金蚕蛊只有一个办法,挖出金蚕蛊。
挖出金蚕蛊不会要阮星蘅的命,只是会有点痛苦,并且李启还能让阮星蘅忘记所有,变成一张白纸,他可以描摹出他想要的样子。
他确实心动了,可是又于心不忍,不忍心让她痛苦。
生挖金蚕蛊,要刨开她的心,简直不是常人能忍受的东西。
可是李阿雅说,如果不这么做,等阮星蘅生产完恢复了力量,几乎没有人能靠近她,更别说能得到她。
他陷入纠结。
雨,下得更大了,雨咋玻璃的砰砰砰声炸在耳朵边。
游云深抬眸,窗户映出他的脸。
他志在必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