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非晚不知道。

　　她当年，被中途赶下了车。

　　但爸爸要逃往的地方，肯定在海城之外。

　　如果不是她当时犯了错，也许，她能知道目的地是哪儿。

　　……也许，她也早死了。

　　乔非晚闷闷地想着，没再回床上，而是往地毯上一坐，焉了吧唧地靠着床沿。

　　直到浴室的门打开，她才豁然清醒。

　　注意力瞬间转移——

　　夜司寰！！

　　夜司寰还在这里！不对，她还在夜司寰这里！

　　而且他们刚才还差点……

　　“你、你洗完啦？”乔非晚又开始满脑子都是对不起，连忙站了起来，尴尴尬尬地问了一句，“还睡吗？”

　　我的天，她在说什么？

　　她的本意，只是想问他要不要退回一开始，大家共享床铺、和平睡觉？

　　乔非晚悔得想咬舌头。

　　她捏着手指去看夜司寰，只看到夜司寰的眼神凉飕飕的，身上也凉飕飕的。

　　他只裹着一件浴袍，头发湿着，有水珠从发梢滑落，滚入颈间。

　　肉眼可见的冰凉。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

　　冷然看了她一眼，夜司寰转身就走。

　　碰——！

　　关门的动静不大，却叫乔非晚浑身一颤，继而耸拉下肩膀。

　　她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这件事，好像不管她怎么选，都是错的。

　　她要怎么办？

　　咚咚！

　　正茫然时，房门被敲了两下。

　　门没锁，夜司寰直接从外面打开，大步走了回来。

　　乔非晚莫名开始紧张。

　　但夜司寰没对她做别的，他回来只是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卷绷带，走到她面前，三两下把她的右手给缠上。

　　缠的自然是烫伤未愈的地方。

　　乔非晚能感觉到他身上浓重的水汽，偶尔指尖相碰，能感觉到他指节的冰凉。

　　果然是冷水澡。

　　“你冷不冷啊？”乔非晚想和他缓和气氛，近乎讨好，“要不要我帮你……”泡、杯、茶？

　　可话未说完，她的手就被夜司寰一把甩下了。

　　“冷不冷”三个字好像戳中了他的忌讳，让他瞬间暴跳如雷。

　　忍着没有发作而已。

　　夜司寰转身就走。

　　这回门甩得好大声！

　　···

　　这种尴尬和冷意，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

　　早上的时候，乔非晚尝试了一次热脸，结果贴了冷屁|股，夜司寰并不怎么搭理她。

　　于是，乔非晚便识相远离，没杵在他眼前惹他心烦。

　　一整天毫无联系。

　　傍晚。

　　学校下课的时间比公司下班时间早。

　　乔非晚打算去一趟公司，找孟月。

　　她遇到了迷茫的事，必须找孟月促膝长谈、彻夜长谈。正好，她现在也不适合住到夜司寰家里，怪怪的。

　　她抱着一叠课件出了A大。

　　刚走到校门口，却见到有熟悉的车来接。

　　今天不止是夜司寰，连秦兆也来了。

　　两人倚在车边，要多亮眼，有多亮眼。只可惜那辆车太豪了，阻挡了聚集围观的脚步，只偶有几个胆子大的，跑上去要微信。

　　秦兆全给挡了：“扫我的扫我的！他打老婆，不适合你！”

　　夜司寰的眼神全程凉飕飕，却也懒得解释。

　　乔非晚想挪远一点，等秦兆应付完毕，再走过去。

　　可下一秒她就被点了名——

　　“啧，挨打的来了……乔非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