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笙昏迷下
沉默了片刻,肖宇郑重地抬起了头,“南晴,要不这样吧,如果那枚戒指真的在流夏那里,我可以帮你拿回来。”
这也是为流夏赎罪的唯一方式。
“可是她愿意给吗?”
不止是戒指,那个可以穿越的旧式怀表也在流夏那儿,如果她想要回来,并非易事。
“这你就别管了,你能告诉我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一来我对自己的过去很感兴趣,二来,我也想了解一下为什么流夏会变成这样。”
南晴点头,拿出手机翻到了一个整理好的文档,“为了不吵到言笙休息,你还是看这个页面吧,我写的故事都在里面,而这个故事,就是你、我,言笙和流夏之间的曾经,看完你就会明白了。”
“好。”
肖宇点点头就接过了手机。
靠在言笙的床边,南晴抱着他的胳膊慢慢睡了过去。
这一睡,她梦见自己去了书中的世界。
那时,恰逢南江大学的学生去南岛旅游,那个“她”眼睁睁地看到言笙踩坏旧式怀表,气急败坏地跳入游泳池去找,结果差点被淹死,言笙跳下去救回了她,她一醒过来就指着言笙破口大骂,直到肖宇到来。
往事就像是电影倒带一样,重新在南晴面前上演。
看到自己伤心欲绝的样子,南晴有点不忍心,于是想过去劝一下,可是脚下刚迈了一步路,就看见言笙失魂落魄地走向了酒店楼下的凉亭。
她悄悄地跟了上去。
言笙还是七年前的模样,眉宇间少了现在的成熟,虽然稚嫩,但仍然扎眼的很,被“她”刚才的话伤到,对方的落寞的表情保持了整整三个钟头。
亲眼目睹言笙在伤神,南晴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真的好过分,她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去伤言笙的心呢?
心上弥漫着丝丝的疼……因为七年前那个愚蠢的自己。
脚都要蹲麻了,言笙还是没有动静,就在南晴想换个姿势时,酒店高楼的某个房间就传来了砸东西的声响,而且还不止一声。南晴心想,如果她没猜错,这声响就是“她”和流夏搞出来的,因为那晚伤心的人,有四个人,除了她和流夏,还有肖宇和言笙,只是这两帅哥没有她们表现得那么二罢了。
“唉……”
南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下一秒,便抬起手,使劲地捏了一下脸蛋,这一捏,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眼泪差点流出来,“嘶……”
原来这不是幻觉啊,她是真的来到这个世界了。
南晴忽然有点慌,奇怪,为什么七年后的自己会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她不是正在飞机上照顾昏迷的言笙吗?
“南晴,南晴……”
耳边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
南晴猛地回头一看,肖宇的脸忽然立在面前,吓得她手上一脱力,差点摔倒,“你……你做什么呀?”
肖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我还想问你做什么呢,你闭着眼,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我还以为你和言笙一样晕了呢!”
“我……我刚才睡着了吗?”南晴摸了一下额头。
肖宇舒了口气,“是啊,不止睡着了,表情还特丰富,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
南晴傻眼了,她是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事情--梦中忽然穿回了书中,她的表情能好看才怪。
肖宇将手机还给了她,“故事我已经看过了,也明白前因后果了,流夏虽然没有告诉我全部,但和她所说的那些全部都接上了。”
而且他面对流夏时那隐隐的心痛,也算是有个合理的解释了。
他爱流夏,但她从未爱过他。
“你都相信?”
“流夏都已经承认了,信不信,由得了我?”
南晴忽然觉得掌心的手机有点沉重,她低着头说:“肖宇,对不起,到头来我还是没能帮得上你的忙。”
肖宇笑道:“道什么歉呀,流夏是改变了我们的记忆,但至少她没要你的命,对于这点,我还是比较欣慰的。”
看着肖宇温柔的笑容,南晴的眼泪止不住地溢了出来,肖宇越表现得不在意,她就越难过,难怪读者们都说男一是女主的,男二是大家的,肖宇确实是一个令人十分心疼的角色,如果还有以后,她一定要给他一个很好的结局。
不过她当初真是吃饱了撑的,虐谁不好,非要虐笔下的灵魂人物。
“你这是什么表情?又在同情我了?”
“哪有,你别乱说。”南晴立刻擦干了眼泪,红着脸否认。
肖宇笑了笑,“南晴,你就别自责了,我知道,你也不想发生这种事的,而且你当时只是写了一个开头,后面的故事根本由不得我们控制,言笙爱上你,你爱上言笙,这都不是你的本意,但还是发生了。”
“我,哎……”南晴顿了顿,“你永远都会为别人的自责开罪。”
“呵呵……”肖宇挑眉,轻轻一笑,“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说的是实情,虽然你觉得对不起我,可是无法放弃流夏是我的选择,如果你真想找人背锅,我们个个都逃不了干系。”
“你这是是歪理?”
没有在意她的话,肖宇顿了顿,继续说:“你老是往自己身上揽罪,这不也是歪理吗?还有流夏,她一直放不下的是自己的执念,又不是言笙,她恨你创造了她,却又让她失去最喜欢的一切。”
“这是我犯下的唯一的过错。”南晴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的公鸡,“如果知道流夏会那么痛苦,我绝不会让她喜欢上言笙,这样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破事了。”
“你恨过流夏吗?”
肖宇问了南晴同样的问题。
南晴木然地摇头,“我虽然生气她所作的一切,但远远达不到恨的地步,对她,除了表面上的挑衅,就只剩下同情了。”
“即使她一直想对你下杀手?”
“嗯。”
南晴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肖宇盯着那双眼睛看了许久,他找不到一丝撒谎的痕迹。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俩果然很像,难怪是天生一对。”肖宇赞许地对南晴伸出了大拇指。
“嗯?”南晴有点不太理解肖宇的话,“这和言笙又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