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已经打烊了,只留下门口招牌还亮着,昏暗中,只能看到“初”这个字在闪闪发光。
糊涂了,以为随时去“初”都会有人等他。
连灿笑话自己一秒钟,随即让司机送自己去海边公寓。万仲初搬进去已经有几天了,连灿还没去看过她。
公寓的灯已经灭了。房间收拾的很干净,确切说,是太干净了,不像有人居住的痕迹。
连灿找了很久,才在客房找到已经熟睡的万仲初。她像一只小猫,蜷缩在床脚,把自己包裹起来,好似十分缺乏安全感。
不想打扰她。
连灿一个人去主卧。
对了,主卧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索性拉开窗帘,啊,维港的风吹过,这片天地,连灿已经驰骋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得到了那么多,却还是觉得寂寞。
就这样对着窗外的浪花声,连灿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他感觉脸被一双柔软的小手抚摸着。睁开眼,万仲初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素白的西装,化了精致的妆容,看样子,是准备出门了。
他抓住万仲初的手:“别走。”
万仲初坐在塌边,冲他笑:“好,我不走,我去给你做早饭。”
还未起身,连灿一把给万仲初过来,跌落在自己身边。
“陪我。”连灿的声音低低的,像受了委屈的野兽。
万仲初不说话,任由白色衣衫和妆容头发都被连灿弄凌乱了。
过了很久,万仲初揽着连灿想休息一会,连灿却起身:“今天还有很多会。”然后开始背对着万仲初穿衬衫。
“工作就那么忙吗?”
连灿点点头,“有几个洋鬼子也想跟我抢生意,鬼佬。”
万仲初又问:“那天送你的阳春面,可还好?”
连灿扣纽扣的手顿了一顿,是了,这样细心周到的人,怎么会是那个严淑仪小姐?连灿笑了:“甚好。”
“那我今天再差人送一份过来。”万仲初从身后抱住连灿,将面颊贴在连灿的后背。
“好像我们讨论最多的,就是吃什么。”连灿笑着掰开万仲初的手,继续穿西服。
本来是一句无心的话语,只不过想夸赞万仲初高超的本领,在万仲初听来,万分扎耳。但细细想想,好像是这样。
连灿每次找她,不过就是两件事。
她颓然跌坐下来,忍不住问连灿:“你昨天是不是又遇到了不开心的事?”
连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我与阿离有一点点争吵。”他图的就是能与万仲初畅所欲言,他不打算撒谎。
万仲初点头:“没有和好吗?怎么不留下来哄哄她,女人嘛,哄哄总会好的。”
连灿又是一愣,随即说:“阿离不一样。”
这不是哄不哄的问题,他们已经有了隔阂。
但万仲初还不打算罢休。女人一旦跟一个男人在一起,终于不可避免问出了那个话题:“你爱我吗?”
连灿扣上西装的最后一个纽扣,用手轻轻拍拍万仲初的脸。
“你应该明白。”
说完坐车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