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梦见了火海年少的顾南山
姑苏四狼走了以后,顾南山抬手看看腕表还早,便打电话给了艾秀秀。
犹豫了一会还是按下了拨通的电话。
“你这小子,知道打电话给奶奶了吗!暮暮追回来了没有!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告诉奶奶!”
艾秀秀今天去医院才知道顾南山针水都不打就去深山里面找迟岁暮。
更是从林特助的嘴里知道,他们面临的问题竟然这么严峻。
“奶奶,研究所,你们当时买下来是为什么?”
顾南山低沉的嗓音说话间,艾秀秀停了半响没有回答。
一旁的顾修一直沉默,只是这一刻出声了:“秀秀,告诉他,都成年了,有什么事情让他自己面对。”
艾秀秀有些哭腔的对顾修说:“可是,我怕。”
这一句话让顾南山的心揪在了一起。
难道迟岁暮的父母更爷爷奶奶真的有关系。
正揪心的时候,艾秀秀柔声的说道:“南山,你十三岁的时候带着你的值钱东西带着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李家出走,然后两个人去商场的时候死活,你跑回来让我们去救她。你也一起去的时候,被大石头砸伤了脑袋。”
?!
这话,让顾南山直接明白了,自己就是当年火海的哥哥!
而迟岁暮一直认为那个哥哥是抛弃她的人,不救她。
“所以呢?”
顾南山头很疼,这要怎么跟迟岁暮解释!
这已经不是赚积分的问题了,都事关两人小时候不愉快的记忆了。
“所以你醒来你也失忆了,但是就一直说梧桐树,梧桐树,然后总是做噩梦,接着便是你身体患了那种发热的怪病。便去了救援队,我和你爷爷觉得这事怕你日后想起来,还是把她家的院子买下来。我可以发誓,我们去找过这个小姑娘了啊!”
顾南山不出声,这边的他已经吞水都觉得困难了,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南山,这个研究院的小女孩,不会就是暮暮吧!这不会这么巧吧!”
艾秀秀说着说着就意识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们当时去的救援队都找过了,就是没找到小女孩。后来也打听过,就是没有她的消息。你失忆了,我们就没敢提,后来你把梧桐树挖了,我们也不敢说什么。”
顾南山唯一庆幸的是,研究院跟迟岁暮的父母失踪没有关系。
但是迟岁暮的火海回忆却更自己有最大的关系。
她这么多年受的苦,竟然是因为自己。
“奶奶明天我带暮暮回去研究室一趟。”
“南山,你是说暮暮真的是那个小女孩,这万一她生气,你不就玩完了?”
艾秀秀的话让顾南山一头的黑线,这是亲生的奶奶说出来的话吗?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顾南山不想逃避,如果迟岁暮要生气,他只能重新去追回她。
“榆木脑袋!直男癌!”
艾秀秀生气的挂断了电话。
顾南山望着月色清冷铺盖下来,不知道隔壁的小娇娇有没有盖被子。
点了一根烟,便想在沙发上坐着等天明。
横在他们面前的,如今是师傅的失踪,儿时不愉快致命的记忆。
还有父母死亡的谜底。
他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将基因文件的事情让暗影阁查查最近跟这个文件有关系的人。
还是不放心的在阳台忘了忘迟岁暮的房间,那天从山上带她回来,她都是紧紧的抱着自己不放手。
今晚又会是害怕吗?
*
迟岁暮躺在床上,也许是因为师傅那天被抓走的恐惧,一到一个人的时候,在这密闭的空间。
她便有些恐惧。
将自己埋头在被子里面,睡的一头大汗。
梦里一会是师傅在跟自己说救命。
一会是父母抛下她离开的画面。
最要命的还是火海的那里,大火不停的扑向她,四周围的炙热让她很难受。
她浑身散发着冷意去抵抗火海里的炙热,但好像都还是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她一直喊着的便是“南山哥哥!”
梦里那个男孩子的面容也逐渐清晰,她似乎就看到了年少的顾南山,他说他会回来救她。
可是她等了好久,他都没有回来。
她感觉到了抛弃,整个人卷缩着,身体越来越冷。
是年少的顾南山抛弃了她。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在梦里都是摇着头的,额头也发起了高烧。
梦里小声的哭泣着。
她的哭声正好传到了阳台站着抽烟的顾南山耳边,他没有犹豫,直接跳了过来。
漆黑的房间,循声就能找到迟岁暮、
掀开她的被子,将她抱在了怀里。
“暮暮。不哭了,我在。”
可是迟岁暮在梦里都是拼命的挣扎:“你走开,你抛下了我。”
?!
顾南山身子僵住了。
她梦里已经知道他抛下她了吗?
手不自觉的收紧,将她柔软,冰凉的身子箍紧在自己的怀里。
“走开。”
她的身子越来越冷,顾南山只能将她唤醒。
“暮暮。你醒醒?”
他见这样的轻声无法唤醒她,便寻找她唇边的柔软,刚刚触碰便被迟岁暮微冷的舌湖入口中,贪婪的索取这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这一瞬间的迟岁暮变醒了。
渐渐的亲吻的力度变小了,她突然双肩抖动着颤抖了起来。
“南山,我好冷。帮我拿针灸包来!”
顾南山坐起身子,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随后伸手将床头柜上的针灸包递给了迟岁暮。
这是她在他面前第二次发病。
只见她拿出了长长的针,用还有些发抖的手在手臂上找了几个穴位扎进去后这才让颤抖的手停止了颤抖。
缓了一口气的迟岁暮在黑夜里看着顾南山的脸。
想起了梦里火海年少的顾南山的脸。
伸手摸着他脸道:“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她不知道梦里的是不是真的,但还是希望亲口听到顾南山说。
“你梦见了什么?”
“火海。”
.....
沉默了半响的顾南山道:“梦见了南山哥哥吗?”
迟岁暮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就回答自己。
“对。我想听你解释。”
“如果我说我回去找你的时候,被砸伤了脑袋,失去了记忆,你会相信我吗?”
夜很黑,但是他的双眸就像明亮的星辰,盯着迟岁暮,写满了诚恳与隐忍的害怕。
他害怕迟岁暮会不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