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藏在角落里没有入境的小周被一个工作人员拍了一下肩膀,她回头一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工作牌上的职位写的是导演助理。
小周小声的问:“你好,请问有什么事么?”
对方凑过来,同样很小声的问:“你好,请问你是沈明娇舞者的工作人员吗?”
小周点头,对方便接着道:“导演找你,麻烦你跟我去一趟会议室。”
小周有点懵:“找我?”
她跟秦乐对视了一眼,很纳闷:“导演找我做什么?”
导演就算有什么事,也应该是找沈明娇吧,怎么会找她一个助理呢?
秦乐显然也很疑惑,看向工作人员:“方便问一下,是有什么事吗?”
不怪他们多心,主要是节目刚开录,导演就突然找他们,他们不能不多想。
工作人员也不跟他们绕弯子,只是声音又压低了一点,才说:“会议室里有贵客,是京都来的投资方,指明了说要见你。”
小周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了。
她远远的看了一眼正在跟叶诗韵说话的沈明娇,然后小声交代秦乐:“那我先过去,一会儿要是娇娇问起来,你就说我去洗手间了。”
会议室里的贵客只说要见她,那大概率是悄悄来的。
她又说道:“上面没有发话,就先别让她知道这事。”
秦乐跟她一起工作了几个月,默契早就培养出来了,比了个“OK”的手势,让她放心离开。
小周悄无声息的跟着导演助理离开候场区,绕过一条走廊,才到了她口中的会议室。
导演助理敲了门带她走进去,小周看到坐在里面的人,果然不出所料。
“陈总。”她恭恭敬敬的打了招呼,又向站在一旁的刘执颔首示意了一下。
外面的节目已经开始录制了,导演和制片都去了现场,带小周过来的那位助理把她送到之后也走了,这会这间简陋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陈礼、小周还有刘执三个人。
别看小周三天两头的给陈礼汇报工作,但她真的站在陈礼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很怵。
陈礼的气场太强大了,尤其是他冷着脸的时候,小周往日给他汇报工作几乎都是通过文字形式表述的,和站在他面前也不一样。
她每次见到陈礼真人,大气都不敢喘。
陈礼抬眸看了她一眼,问她:“娇娇最近怎么样?”
沈明娇的近况,小周一直有定时汇报,陈礼对她的情况其实了如指掌。
但既然老板都问了,那小周还是一五一十的又汇报了一遍。
陈礼听完之后,又看了眼面前的电脑屏幕,问她:“她交新朋友了?”
小周一愣,视线随着他移到电脑屏幕上,才知道他说的是谁。
“这位是京舞的首席叶诗韵,娇娇今天跟她第一次见面。”她如实道,“是她主动来跟娇娇说话的。”
小周刚刚在候场区离沈明娇离得远,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对于这两人是否成为朋友这件事,也不敢下定论。
陈礼屈指敲了敲桌面,说:“盯着点,不是主动打招呼的就是朋友,有些人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防着点。”
“不仅是今天遇上的这个人,以后接触的人越来越多,就越要谨慎。”
小周觉得陈礼实在有点小题大做了。
沈明娇都二十四岁了,又不是个小朋友,出门她自己知道分辨好人坏人,倒也不必陈礼千里迢迢的从京都飞过来叮嘱这么一句。
但腹诽归腹诽,当着陈礼的面,她还是乖乖的应道:“是,陈总。”
陈礼看着隔着电脑屏幕看了会儿沈明娇。
她一身白衣白裤,坐在角落里也很显眼。
又接着说:“她练舞的时候容易忘记时间,你多盯着她点,至少保证能正常吃饭和休息。”
小周还是应道:“好的,陈总。”
陈礼难得来一次,怎么都不觉得放心,继续说道:“她的脚和腰,都有旧伤,我让医生准备一些她常用的药,明天让刘助理给你寄过来,一旦她觉得不舒服,你就给她用上。”
他刚才听导演制片人介绍了这个节目的赛制,大概了解了一下这节目的强度,已经能预料到沈明娇接下来的生活大概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形了。
沈明娇对待跳舞的态度很认真,为了呈现出令自己满意的舞台,她可以练十几个、二十几个小时都不停歇。
陈礼担心她的旧伤,但他这次来深城来得太突然,也没能把她常用的药都带过来。
而且光带药也没用,沈明娇从来就不是会乖乖听话的人。
他在的时候还好,还能强行镇压她,其他人,根本就管不住她。
他又开始觉得头疼,按着眉心:“算了,你尽力就行吧,尽可能的,照顾好她吧。”
小周和刘执对视了一眼,见对方微点了下头,才敢答应:“好的,陈总。”
陈礼摆摆手:“你先回去吧,一会她找不到人了,有什么情况你再随时联系刘执。”
小周应了声,离开之前,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陈总,一会儿您要见娇娇吗?”
“不见了。”陈礼抵在眉心上的手掌,遮住了眼里的情绪,只露出不近人情的锋利下颌线,“你也不用跟她说我在这里,我稍后就走了。”
既然这么放心不下,为什么就不肯见一面呢?
小周看不懂,但是对面是陈礼,她也不敢问。
如果是沈明娇她还敢说几句,但陈礼的决定她可不敢质疑,只说道:“我明白了,陈总。”
小周走后,刘执看着陈礼头疼的样子,也忍不住说了一句:“陈总,既然您这么担心沈小姐,不如等她录制结束,和她见上一面再回去吧?”
“不用。”陈礼说,“等会儿见到我,她又该觉得我来干扰她的生活了。”
刘执说:“您和沈小姐分开了这么久,万一,她也想见您了呢?您来了,她会很高兴的。”
陈礼沉默了一会儿,又想到罗琦雅和陈嘉仕,然后说:“算了,就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