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礼和沈明娇在外面吃过晚餐才回家。
京都的夜晚好像永远都是一样的,璀璨的灯火绵延万里,街灯、车灯,交相辉映,绘成一副最繁华的画卷。
家里也开着灯,李姨已经去休息,雪团窝在猫爬架上,见到他们回来,“倏”的一下,只是一瞬间,就蹭到了沈明娇的脚边。
她换了鞋,弯腰把猫抱了起来,握着它的前爪摇了摇,心情很好的说:“晚上好呀,团宝儿~”
陈礼走在她身后,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神色也很柔和。
客厅里的茶几上摆了几只盒子,沈明娇抱着雪团走近了才看到。
是同一系列的檀木盒子,盒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芍药花和云雀,是沈明娇无聊时画的画,被陈礼拿去找到工匠雕刻出来,给她做了首饰盒。
只是茶几上这些,全都是新的。
沈明娇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她回头看陈礼,眸光很清澈,里面还印着客厅里水晶灯的灯光。
“这是什么?”她问。
陈礼抬了抬下巴,语带调侃:“聘礼。”
沈明娇挑眉,把猫儿放下,自己坐到茶几前,伸手去拿搭在最上面的一只盒子,打开。
这是所有的盒子里,最小的一只。
檀木盒子里精心铺着羊绒布,纯白的色调上静静地躺着一块翠绿翠绿的翡翠吊坠。
翡翠被雕成一块小小的同心锁,尤其精致。
沈明娇一眼就爱上了这块同心锁,伸手将它从盒子里拿出来,眼睛又亮了几分:“好漂亮,你在哪儿找的这么漂亮的同心锁?”
“特地让人开的料子。”陈礼坐在她身后,说得轻飘飘的,好像这种极品的料子是大街上随处可捡一样,“给人定制的。”
沈明娇当下就将同心锁给自己戴上了。
她也不需要陈礼帮忙,自己一戴一拉,动作特别熟练。
她又打开其他的盒子。
陈礼说是聘礼,其实也没错。
沈明娇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收集的,羊脂白玉镯、翡翠镯子、珠串、发簪,他都一一弄到了沈明娇会喜欢的款式,而且没有一件是次品。
除此之外,还有平常人家结婚要备的金饰,他也全都给她准备了一套。
饶是沈明娇见多识广,金娇玉贵,也被这满座的珠光宝气晃了一下眼。
她拿起一支红宝石步摇,晃了晃,问陈礼:“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陈礼拿起一支祥云纹路的玉石簪子,感受了一下温润的质地,顺手将沈明娇的长发挽了个简单挽了个低髻。
羊脂白玉嵌在乌黑的长发间,简简单单,却反而更显矜贵。
他仔细看了两眼,眼里流露出几分满意,才回答沈明娇的问题:“罗女士来找你,给你递了只镯子那天之后。”
陈礼平时没少给沈明娇添首饰,玉石珠宝,从不拘泥。
他原本并没有什么专门为了婚礼准备什么。
他收罗玉器,一开始也只是想给沈明娇添只翡翠镯子。
他们都不稀罕罗琦雅那只镯子,只是陈礼始终惦记着,要给她补上一只,所以一直在让人搜罗适合沈明娇戴的翡翠镯子。
后来还是刘执开玩笑说了一句:“陈总,您跟沈小姐结婚,是不是聘礼和嫁妆都得自己准备?”
陈礼才开始搜罗这么多珍宝。
不是沈明娇夸张,这随便一件,放到市场上,都是有价无市的顶级品类。
这些东西跟他前阵子刚给她送的那只满钻手镯根本不是一回事。
奢牌的东西向来品牌大于品质。
奢牌的饰品很精致,却也只能是饰品,没什么收藏的价值,就是戴着玩的。
但这些珠宝不一样。
这些东西,都是可以当做传家宝的东西。
沈明娇坐在地毯上,闻言很意外:“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能找得到这么多?”
“有心就能找到了。”陈礼说,又问她,“喜欢吗?”
“简直不能更喜欢。”沈明娇弯着眉眼,回头面对他,招手示意他弯下腰来。
陈礼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但还是很听话的弯腰。
沈明娇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仰起头,主动亲了他一下,声音又乖又甜:“谢谢你。”
陈礼笑着摸摸她的后脑勺,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坐到自己腿上,吻上她的唇。
落地窗外夜色好静谧,客厅里的水晶灯流淌着柔和的灯光。
茶几上的珠光宝气还没有被收起来,钻石珠宝折射出灯光,璀璨耀眼,一点都不比在商场橱柜里差。
雪团在两人腿边绕来绕去,又蹭来蹭去,过了好半晌,才终于承认没有人理它的事实,蔫巴巴的拖着长步往它的豪华猫窝里走。
室内静寂,交织在一起,越来越紊乱的呼吸声便显得好清晰。
陈礼的大手掌控着沈明娇的后脑勺,将她完全锁在自己怀里。
掌心碰到一个硌人的东西,他顿了一下,又顺手抽掉了他刚亲手给沈明娇挽起头发的玉簪。
满头青丝倾泻而下,就像是一匹光滑的绸缎,在灯光里也反射出了一道弧光。
沈明娇终于被陈礼放开,唇色潋滟,眸里的亮光都变成了水光。
美人动情,眉目里都染了媚色。
陈礼只看了一眼,就将她托了起来,用一个抱小孩的姿势,抱着她从沙发上起身,腿一迈,就准备上楼。
沈明娇搂着他的脖子,一双修长的腿盘在他腰上,被颠簸了一下,连忙哎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哑,说:“我的首饰,还没有收起来呢!”
陈礼说:“明天再收。”
沈明娇不乐意:“哎,不行,我连盖子都没盖起来,就这么摊着,要是被雪团踢翻了怎么办?”
珍珠黄金钻石,这类都还好说,但玉石实在是太脆弱了,碰碎了还修不了。
沈明娇是真的着急。
这里的东西都是她喜欢的,万一被碰到了哪个,她都会很伤心的。
要是雪团再皮一点,到时候满桌都被掀翻了,她更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陈礼抱着她上台阶:“那让李姨出来收拾,明天再收到衣帽间去。”
这已经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沈明娇虽然接受了,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他:“就等几分钟能憋死你吗?”
陈礼轻笑了一声,很坦然的说:“能啊。”
沈明娇无语,却也没再说什么,乖乖的伏在他肩上,被他抱着走进卧室。
他甚至没再多走一步,关上门就顺势将她压在门上,继续接着刚刚在楼下的深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