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还没来得及查到半点眉目,就收到了自家老爹的紧急召唤。
他正烦着,语气很差:“我没空,别找我!”
楚少业在电话那头,快被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儿子气死了。
“我管你有没有空,马上给我滚到公司来!”他冲着电话里吼道,“最多给你半小时,半个小时后我没见到你,我就停了你所有的卡!”
人过三十,经济大权还掌控在父亲手里的少爷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还是不情不愿的低头了。
地产行业这几年不太景气,蓝海地产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楚少业为了公司愁得头发都白了,家里的祖宗还一天天出去惹事,生怕他死得不够快!
掐着腰烦躁得直在办公室里踱步的楚少业一看到满身璀璨、刺得他眼睛疼的吊儿郎当的儿子进门,还是没忍住,冲过去就揣了他一脚:“你这个败家子,刚刚又去哪儿鬼混了?”
楚天阔躲闪不及被踢了个正着,喊了一声,本来就积压得他胸口疼的情绪一下子也爆发了:“干什么?干什么!你急匆匆地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踢我吗?”
“我不该叫你回来?”楚少业看着他大呼小叫的样子,更生气了,“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无故旷班,我还不该叫你回来,让你继续在外面鬼混吗!”
“你问我干什么去了吗就说我鬼混!”楚天阔不堪示弱,“我是去巡视我们赞助的机构,看看我们大把钱砸下去养出个什么东西来,也好评估是否有必要继续赞助,我是去干正事的!”
他的借口倒是很冠冕堂皇。
如果没有陈礼打来的电话,楚少业姑且也就信了,不会跟他计较他打着巡视的名义去猎艳的行为,甚至还会夸他一句:长大了,会干正事了。
但因为有了陈礼那通电话做前提,楚少业再看到他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掐着腰四处看了看,似乎是想找一件什么趁手的工具,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败家子,让他擦亮眼睛,能长长心。
楚天阔看出他的意思,连忙躲远:“等下,你有话说话,别动手啊!”
“你还敢给我提要求!”楚少业操起手边的文件夹就朝他扔过去,“一天天的就知道给我惹事,还骗我说做正事!”
“你哪来的脸说你是在做正事啊?啊!对方警告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你还在给我瞎搞,我看你是嫌我命太长了,想气死我是不是?”
硬壳塑料封面的文件夹“啪”的掉在地上,裂了一道好大的口子。
楚天阔站在一旁,吓得缩了下脖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瞪着眼睛:“你说什么,什么警告?”
楚少业摔了份文件还是不解气,掐着腰继续踱步,又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警告?”
楚天阔正愁着不知道从哪下手去查沈明娇的身份,听父亲的意思,好像真是认识的?
楚天阔顿时觉得眼前一亮,也不管会不会挨揍了,连忙凑到父亲跟前:“你说清楚!”
楚少业看他就来气,绕过办公桌坐回去,睨着他:“说什么?”
“谁给你警告了?”楚天阔坐到他对面,很坦荡的承认,“我看你这意思,也是已经知道了我中午去了哪里。”
“说说,那个小婊子后面,到底是哪条大腿在给她撑腰。”
楚少业听到他对沈明娇的称呼,一瞬间血压都要升高了。
他瞪着楚天阔,恶狠狠地骂道:“你赶紧给我闭上你的狗嘴!好好说话!”
楚天阔被父亲的反应吓到了,愣了好半晌,才干巴巴地问他:“这么紧张啊?”
楚少业给自己灌了大半杯茶,好不容易才把火气压一压,再抬头的时候,气终于顺了一点。
楚天阔还在眼巴巴的望着他,等着他解答。
楚少业叹了口气:“你啊,什么时候才能长点心,别看的漂亮女人就往上扑?”
“哎呀,少啰嗦。”楚天阔很不耐烦的催促他,“你就直接告诉我,沈明娇到底什么身份,我要是给她付出点小代价,可不可行?”
“你给人家小代价?”楚少业冷哼,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人家转头就能给你一个大代价!”
眼看着自己儿子满眼不服,扯了一顿乱七八糟的楚少业终于也回归到正题了。
“沈明娇你不认识,陈礼你总该知道吧?”他说,“明礼投资那个陈礼。”
楚天阔终于记得,昨天晚上在饭局上,自己听到沈明娇的名字时,那一瞬间的熟悉感到底从哪来了。
明礼投资的陈礼嘛,年轻有为,我辈楷模,都有耳闻。
他前几年在一个富二代攒的局上听到过他们讨论陈礼,就说他开局一手烂牌,打成了王炸。
本来是陈家不受宠的二公子,被人贩子拐走都没人找,成年后脱离陈家单干,轻轻松松就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现在连陈家都要矮他一头。
当然了,在这种酒肉局上,陈礼能力如何,并不那么重要。
他最令这些人羡慕的一点,是他身边有个美人,如影随形。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脱离陈家的时候,美人也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走,不离不弃。
当时楚天阔还没有机会见过沈明娇,只听说过她长得多美,也跟着感叹了几句陈礼真有福气云云,具体印象并不深刻。
时隔多年,在酒局上听到的寥寥几句讨论,早就不知道被抛到了哪个天边,所以他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认出来。
“现在知道谁警告了?”楚少业睨了他一眼,“对方背后可是陈礼,你敢动她?”
楚天阔张了张嘴巴,想到沈明娇嚣张的样子,还是觉得很不服气:“陈礼真的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对我们出手?”
要知道,就是再强大的企业,要无故对付另一个即便没有它强悍,但根基稳固的企业,也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陈礼一旦出手,自身多多少少都是会遭受到一定反噬的。
楚天阔不信他会为了一个女人,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
坐在他对面的楚少业看他不死心,冷嗤了一声,说:“这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可是陈礼的心尖宠,别说我们,前阵子他对付陈家的事你不是知道么,那可是他自己家,你看他手软了吗?”
“说是这么说,可都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这个心尖宠成为陈太太。”楚天阔说,“陈礼要是真的这么爱她,早该娶她了。”
“你别给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楚少业见他又开始四五不着,还是不死心,又开始生气,“人家怎么样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就给我管好自己,不要再给我惹事就行!”
楚天阔到底也是不敢真的硬刚陈礼,只好不情不愿的答应:“行了,知道了,我有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