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按张太太的行事作风，更倾向于悄悄把人解决掉，但手上沾了血，毕竟落了下乘，你们不是一直想洗白上岸么？”

　　“你知道的不少啊。”张太太语气危险：“但别忘了，那小丫头手里捏着我们的把柄，我不敢让她见官。”

　　说到此处，她咬牙切齿骂了一句：“男人全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玩意儿，鬼迷心窍，居然被个小姑娘拿捏住！”

　　“这把柄未必是从张先生那泄露出来的。”

　　卿颜绫冷定无比：“江雪绮认识一个网络高手，很擅长挖人秘密，你们的把柄十有八九是从那漏的风。”

　　“我把那个人的信息给你，只要找到人，威逼利诱？严刑拷打？什么把柄删不掉？”

　　卿颜绫语气轻且冷，宛如一柄沾血利剑，冷光四射：“这些您应该比我有经验。只要把他们送进去，想要搓圆捏扁，不是随便你，那里面杀人不见血的方法可多的去了。”

　　张太太迟疑良久：“你们不是亲戚么？下手那么狠？什么深仇大恨？”

　　“我想你现在手里应该有我的资料，那一定也知道我儿子被人贩子拐走的事。张太太也为人父母，应该明白，没有一个母亲会放过伤害自己孩子的人。”

　　卿颜绫知道她心有顾虑，继续加码。

　　果然，张太太那边的态度变了：“你说的最好管用！”

　　随即，就挂了电话。

　　卿颜绫摸着手机，神情漠然。

　　江雪绮蹦跶不了几天了。

　　兵不血刃地除掉一个人，她心头却无比平静，甚至还有心情睡个觉，补充精神。

　　卿颜绫再醒来时，天色已晚。

　　卿母推着轮椅隐在床边阴影里，一脸纠结。

　　“怎么了？”卿颜绫微惊：“是序序又出什么事了？”

　　“不是序序！”卿母说着眼泪流下来：“是小雪，小雪被抓了。”

　　卿颜绫一愣，随即垂眼微笑。

　　没想到张太太动作那么快。

　　“小绫啊，她好不容易才出来，要是再进去，那这一辈子就彻底毁了啊。”

　　卿母抓着她的手，请求：“你救救她行不行？”

　　卿颜绫勾勾唇角：“妈，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只怕你的小雪现在已成一具尸体，被埋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腐烂了。”

　　卿母被她冰冷奇异的眼神镇住，手一抖，松开她衣袖：“小雪她……她是个好孩子啊。”

　　卿颜绫冷笑：“序序不是个好孩子吗？”

　　卿母眼神一变：“序序？是小雪干的？”

　　卿颜绫不再理会她，拿起手机，发现那位张太太用短信给她发了个链接。

　　点进去，里面是篇社会新闻。

　　某商业间谍涉嫌使用网络手段盗取商业机密，现已被捕。

　　卿颜绫满意地笑笑。

　　张太太真是雷厉风行，如此执行力和行动力，真是让人佩服。

　　“恭喜。”她送给对方两个字。

　　很快，又收到两个字：“同喜。”

　　卿颜绫放下手机，下床出门，径直来到序序房间。

　　男孩睡颜如天使，安然，甜蜜。

　　不会再有人打扰他了。

　　次日，是星期天。

　　卿颜绫趁机带序序去游乐园，借此驱逐孩子心中阴影。

　　两人疯玩一天，直到暮色四合才回家。

　　卿母在门口翘首以盼，凝成一块石头。

　　“外婆对不起，我跟妈妈回来晚了，下次不会了！”

　　孩子将手里棒棒糖递给卿母，甜蜜蜜道：“这是我特地给你带的，外婆快吃吧，很甜的。”

　　卿颜绫觑着卿母的神色，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便哄着序序去洗手，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我打电话问了警察，小雪这孩子也不知得罪了谁，这回是凶多吉少，恐怕出不来了。”

　　卿母惶惶然，一把抓住卿颜绫：“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也没吃过什么苦，只怕有罪要受了。”

　　卿颜绫神情冷漠：“所以？”

　　“警察都定了性了，我知道你也改变不了，我给小雪准备了一些吃的穿的，你帮我给她送去好不好？”

　　卿颜绫定定瞧着她，神情晦暗不明。

　　许久，她勾起唇角，点头：“好。”

　　卿母惊喜地叫起来：“我就知道，你是个深明大义的人。”

　　卿颜绫垂下眼，掩去眸中冷意。

　　她同意前去，不是因为对江雪绮起了恻隐之心，而是想亲眼看看她的下场。

　　第二天，她去了拘留所，并以姐姐的身份，成功见到江雪绮。

　　江雪绮神情憔悴，残妆未退，看起来又落魄，又可怜。

　　“姐，你帮帮我！帮帮我！我是无辜的，我被那母老虎陷害了！我陪那老男人睡了那么久，那些钱都是我应得的！”

　　她用力拍着玻璃，嘶声大叫，直到被旁边女警控制住，才呜呜哭了起来。

　　“我不想再进去了，里面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姐，你救救我吧！看在大姨和我妈的份上，把我从这里带出去吧！”

　　卿颜绫好整以暇地欣赏她的崩溃和挣扎，而后冷笑：“江雪绮，如果你听劝，老老实实过自己的生活，那我看在你妈和我妈的面子上，可以忍你。”

　　“但你不该对序序动手。”她目光如刀，压在江雪绮身上：“这是你自找的！”

　　江雪绮愕然，惊疑不定地盯着她看了良久：“是你干的？是你害的我！”

　　卿颜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淡然：“只是小小的推波助澜。”

　　“你这个恶毒女人！果然是你害我！”

　　江雪绮疯子般叫起来，抓住身旁女警，手指卿颜绫：“警察同志，你们都听到了吧，她自己承认，是她害了我！你们放我出去，我是无辜的！”

　　女警一把扣住她手腕，将她手臂别到背后，厉斥：“老实点！”

　　卿颜绫目睹她无望挣扎，不禁冷笑：“知足吧，如果你是落到那位张太太手里，只怕现在已经拌着水泥铺路去了。”

　　“就这么让你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你？”她屈指轻叩玻璃，发出千山万壑般的回响：“这里面才是你的归宿。”

　　“你这毒妇！贱人！等我出来，一定不会放过你！”

　　“呵。”卿颜绫语气如刀：“你凭什么认为张太太还会让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