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下铁证如山了！我就说我们家孩子不可能干这种事！老师，你们看，这下他们不能再抵赖了吧？”眼神不好的范奶奶指着录像里的范阳小人骂。

　　赵老师脸色铁青，正要质问范阳虐猫撒谎等一系列恶劣行为，却被范奶奶这神来一笔的“助攻”弄得哭笑不得。

　　园长憋着笑，跟范奶奶再次确认过责任方，才“好心”解除这个误会。

　　范奶奶瞬间像生吞了十斤苍蝇，脸色难看到极点。

　　赵老师肃容质问：“范阳！你刚刚跟老师说，是顾弈小朋友欺负流浪猫，还先出手打你？这话，你还敢再说一遍吗？”

　　“我，我……”

　　祖孙俩都有点慌，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很默契地抵死不认账，还在想怎么辩解脱身。

　　很快，范奶奶反应过来，冲虞弦冷笑。

　　“是我孙儿做的又怎么样？小孩子调皮罢了。就一流浪猫，又不是你们家的……就算我孙儿把它弄死，照样没犯法！倒是你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瞧你穿得这穷酸样，一看就知道家底没多厚。算了，医药费什么的我就不勉强你们了，这事大家各退一步，到此为止。”

　　范奶奶义正言辞的一番话说出来，除了范阳，在场众人脸色都颇为微妙。

　　得是什么级别的二愣子，才能在顾家人面前说出这种话唷？

　　虞弦已经对范家祖孙生不起气来了，充耳不闻地问赵老师：“对了，这个孩子姓范，是模范的范，是吧？”

　　“对。范阳是大班的，刚转学到江都，之前跟顾弈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赵老师以为虞弦奇怪这家人怎么半点不忌惮顾家，委婉解释，殊不知虞弦却在琢磨另一件事。

　　她有点怀疑，这个叫范阳的熊孩子，该不会就是在《替》里没有具体名字、只知道姓范、小小年纪就一副社会大哥气质、因为欺负常乐最后被渣男主搞到家里破产的那个熊孩子吧？

　　不过，太阳花学费那么贵，常思宁八成给不起，常乐被熊孩子霸凌的幼儿园应该不是太阳花。

　　虞弦本来已经有了主意，这时却难免犹豫，出神间视线正好落在顾弈腕上，电话手表屏幕已经开裂黑掉。

　　园长很有眼色地开口：“范奶奶，既然您对今天这事的责任归属没有异议，电话手表的损失是不是也该尽快赔偿呢？”

　　范奶奶愤愤道：“不就是个破手表，谁还买不起了？”转过头却又说：“录像里人那么小，谁看到我孙儿把他手表弄坏啦？你们说话要讲证据的好吧！”

　　虞弦按了按额头，原本有些动摇的心瞬间坚定。

　　在这种人身上多浪费一分钟都糟心，要是花几千块破财消灾，不必再听她魔音灌耳，倒也不错。

　　“园长，我记得，咱们幼儿园的规章制度里好像有劝退相关条件的，对吧？比方说，撒谎成性，霸凌同学，影响校园风气之类的——”

　　园长神色一凛。

　　看到录像后，赵老师只是单纯的气愤、痛心，她作为管理者却想到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范阳虐猫被同学揭穿还一点不慌，反手就是一个抹黑，争执的地点还正好是监控死角……

　　如果不是凑巧，只能说明，这个五岁大的孩子心机太可怕！

　　谁说今天就是范阳第一回干这种事呢？那只在顾弈口中后腿带伤的流浪猫，它的伤会不会也跟范阳有关呢？

　　“——虐猫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都说三岁看老，小时候虐.待动物的人，长大后实施真正犯罪的几率可比普通人大得多。万一带坏了园里其他孩子，将来出事后悔可就晚啦。”

　　就算《替》里也发生过类似的事，让范阳转到其他幼儿园，再遇上常乐，虞弦也暂时顾不上了。她实在受不了这对熊祖孙，一想到范阳会跟便宜儿子近距离相处就头疼，总感觉这熊孩子像个不定时炸弹！

　　反正，她还有的是时间，也有机会避免常乐被霸凌事件的发生。

　　虞弦的话正好给园长提了个醒。

　　太阳花幼儿园可是江都幼教界的招牌，在全国也算是颇有名气，可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虞弦说得太对了，范阳这种一身坏毛病的小孩就不适合留在太阳花！

　　现在他是刚转学过来不到一个月，时间尚短，“受害者”寥寥。久了说不定还会闹出其他事，到时，别的家长可未必有顾家人讲理！

　　园长清了清嗓子，从善如流表达出劝退的意思。

　　范奶奶当即气得老脸涨红，哪怕学费、择校费全额退还这一点也没能让精打细算的她高兴起来。

　　“你说什么？要开除我孙子？不行！我不同意！谁给的你们这个权利？我们交了钱进来上学，凭什么赶我们走？就为了这点破事？莫名其妙！”

　　园长不慌不忙，从抽屉里摸出一本《幼儿园行为守则》和《入园就读协议》来当挡箭牌。

　　“范奶奶，这大半个月以来，已经有好几个小朋友因为您家小孩的缘故向老师哭诉了。当然，这也可能是范阳小朋友跟我们园里大部分小朋友合不来的缘故。为了让孩子有更好的成长环境，我们建议您转到其他更适合自家孩子的幼儿园呢。”

　　范奶奶咬了咬牙：“我们赔手表，这总行了吧？反正，我们不转学！”

　　这个提议自然遭到了拒绝。

　　太阳花幼儿园真不差钱，园长连六位数的择校费这些都不吝退回，又怎么可能为了个几千块的手表破例？顾家也一样。

　　毕竟，顾家还是太阳花的投资人之一呢！

　　范奶奶开始放狠话。

　　“你们，你们这是故意串通一气！欺负人！我要报警！我让我儿媳妇上法庭告你们！我这就带我孙儿去医院验伤！要是有个好歹，我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见虞弦神色淡淡，一点也没被威胁到，甚至还主动提出去医院验伤，园长顿时镇定下来，从善如流接受邀请作为见证人一同前往医院。

　　因为虞弦表示，如果责任在顾弈这边，检查费、医药费、乃至其他赔偿都她全包，范奶奶瞬间心动，正要答应，衣角却被一只胖胖小手扯了扯。

　　“奶奶……”

　　范阳很心虚，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