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哭包
“爸爸,妈妈,早上好!今天妈妈起得这么早,是要去接宁宁阿姨出院吗?”
顾弈身穿深蓝色系的幼儿园制服,背着黄色小书包下楼,看起来精神抖擞。见到虞弦难得早起,欢呼着扑过来。
“妈妈,我也想去接宁宁阿姨!我都好几天没见过乐乐弟弟了!”
虞弦犹豫了下,看向顾屿深,没看出明显的反对神色,便点点头:“也行。不过不能旷课一整天哦,等把宁宁阿姨送回家,我就送你和乐乐去上学,可以吗?”
“恩恩~”崽子乖巧点头。
一开始虞弦并没把常思宁的事告诉他,只说宁宁阿姨不舒服,常乐要照顾妈妈,就没去上学。后来,旁敲侧击铺垫一番,虞弦看他接受能力还不错,又等常思宁的微创手术顺利完成,病理诊断报告出来,才放下心来如实告知。
顾弈本来想马上去医院看望的,结果不巧,常思宁可能最近心神不属,免疫力有些下降,住院期间居然倒霉催地感冒了,还是病毒性感冒,肺部轻度感染,高烧不退,住院时间只能延长到今日。
顾屿深顺便送母子俩去医院,还到病房露了个面。
常思宁有些惊讶,而后,笑容中便多了一丝揶揄。
双方客气寒暄一通,虞弦就赶紧发话把男人赶去上班。
“那我先走了。张叔在外面等着,一会让他送你们走。”
走出医院大门,顾屿深才微微皱了下眉。
常思宁身边那小男孩的容貌,跟那位萧总也太相似了,简直是缩小版的萧劼!
若说是意外,可常思宁偏偏是个单亲妈妈!
萧家有意进军国内市场,近期正跟顾氏等集团接洽,而他因为项目合作的事让人详细调查过萧劼的资料。
打开平板里,文档中那行本来没被他放在心上的小字变得有点刺眼。
萧劼正好在六年前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妻子在婚后不到一年意外身亡……
这巧合也忒离谱了!
初见之时,他还以为这对母子可能跟堂弟有关,确认是自己想太多后,没再多管,如今看来,虞弦可能是早就猜出她们的身份了?
顾屿深摇摇头,将发散的思维重新敛起。
这些旁枝末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对母子和萧总是否真是那种关系,以及,这种关系会不会对虞弦、顾弈两人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看来,该找个机会再见见那位萧总了。”
只是,顾屿深没想到,计划中的见面会被一个重大意外大幅提前。
*
顾屿深离开后,虞弦说说笑笑着陪常思宁办完出院手续,将人送回大厦,见时间还早,当即履行诺言,催促着常乐背上书包去上学。
“……还赶得上第二节大课。你在家多休养两天,康复之前,乐乐上学放学都包在我身上了。正好,这小子嫌弃我开车技术不行,我得多练练~”
顾弈吐了吐舌头,也没辩驳,从善如流接下这口黑锅,笑眯眯拉上常乐往外跑,还不忘跟常思宁挥手道别。
“宁宁阿姨,你好好休息!我会照顾好乐乐弟弟的,你别担心~”
“好,那就麻烦小弈啦。”
虞弦将两个崽子送到幼儿园,功成身退,却没留意到,幼儿园斜对面某个角落里隐藏着的一双贪婪眼睛。
常乐似有所觉,拽着书包袋子扭头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乐乐,怎么了?”
“没什么。”
是日下午,课间休息自由活动时间,顾弈正准备带上中午省下的点心去找常乐,路上却被一个年轻女人叫住。
“小弈!你还记得我吗?我,我是你的妈妈啊!”
虞弦再来接俩孩子放学时,见到的就是个失魂落魄的崽子,常乐表情也有些古怪。
“出什么事了?今天被老师批评了?”
顾弈慢半拍才摇头,却犹犹豫豫地不吭声。
常乐陪着沉默了会,有些不耐烦,言简意赅道:“小鱼阿姨,今天有个女人闯进学校,说她是顾弈的亲生母亲,还说了你们的坏话。”
见顾弈瞪大眼睛,结结巴巴质问“你怎么就说了”,他还理直气壮说:“为什么不能说?这种事,你一个人想有用吗?还是说,你不相信小鱼阿姨和你爸爸?”
“我,我当然相信,可……”顾弈声线愈发低落。
可就是这样,他才会害怕啊。
他怕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自己并不是爸爸的小孩,只是个被迫接手的错误产物、一个小拖油瓶。
虞弦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出,那个女人是谁,估计是秦美美按捺不住,来顾家又被严防死守见不到孩子,于是剑走偏锋,去钻幼儿园的空子。
她肃容蹲下:“顾弈小朋友,你听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跟你爸都在同一个户口本上,我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谁都没办法从我们这里抢走你,明白了吗?至于你的身世,回到家,你自己去问太爷爷,让他告诉你,好不好?”
顾弈呆呆哦了一声,心里却更难过了,泪珠想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居然是真的!
妈妈不是亲生的,连喊了五年的爸爸都是假的……
“呜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爸爸,我要爸爸!我只想要他做我的爸爸……还有妈妈,我不要其他人做我妈妈……”
自从秦美美出现,虞弦就跟顾屿深商量过预案,要怎么跟顾弈说这事。只是因为顾景天那档子破事,大家都忙得头昏,没曾想对方会趁虚而入,给了他们重重一击。
虞弦叹了口气,将崽子搂入怀中,轻拍他后背,柔声安抚着。
可,小家伙今天跟水龙头开了闸似的,哭起来竟是没完!
她倒不嫌丢人,旁边的常乐已经在接孩子放学的家长们注目礼中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都五岁了还躲在妈妈怀里哭鼻子,真没用!怪不得那女人随随便便说几句,就什么都信了。哭包还想当我哥哥,做梦吧!”常乐一脸嫌弃地退开半步。
虞弦嘴角微抽,却发现,自己的温柔抚慰效果竟还不如这番毒舌刺激。
顾弈哭声顿停,通红的小脸上挂着两道泪痕,抽噎着反驳:“我,我不是哭包!我只是忍不住……”
“哭包!大哭包!”
“我不哭了!不哭了还不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