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交锋
那颗人头靠过来时她就暗道不好。
时兰抓着运动服外套,硬是用领子挡住可怕的袭击。
耳边都是男主的呼吸,但鼻间却是阵阵乌木沉香的味道。
直到严医生快步赶来,沉稳的语气中带着严肃:“大家帮帮忙,把他拉到房间。”
萧心远被两个男护士架起来,轻车熟路地扛到房间里面。
没了萧心远的遮挡,地上的人完完全全显露出来——像只乌龟躲在外套里面,只留出半颗头。
“时小姐,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严医生说这话时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阮沛柔。
阮沛柔在看另一个方向,那里有一个被护士扶走的女人。
他的视线又快速转向陈慧淑。
“愣着干嘛,快扶小兰去休息。”陈慧淑拿着手包,指着通道的房间。
地上的时兰蓦地被扶起来。
她惊呼一声,头顿时从外套里冒出来。
脸上红晕一片,不知道是被闷的,还是被吓的。
严医生压低声道:“对不起,没有提前告知,我也不知道陈夫人搞这么一出戏码。”
时兰:“……”
“你先扶我回房间吧。”
刚刚才遇到一个歹徒,结果回别墅又是一阵闹。她现在不仅脚疼,连腰背都酸痛极了。
大厅要留给女主和男主母亲。
时兰被严医生搀扶着进房间里面,在严医生临走前,时兰叫住了他。
“心远……他怎么回事。”男主突然就狂暴起来,像饿了几个世纪的野人,把她给吓的。
严医生沉默了半天才道:“就是喝了能助兴的酒。”
该不会真给男主喂那什么伟哥……
时兰摆了摆手让严医生离开,这天还真是凶险。这没剧情点的日子活得战战兢兢,有剧情点的日子反而是轻松的。
视线触及到桌上的绿玫瑰时,那花瓣的末端带绿,朵朵挨在一起,看得赏心悦目。
时兰深呼一口气,心里不自觉轻松了一些。
-
大厅。
一阵杂乱,沙发上的绳子,还有掉落的浴巾,茶几倒落的酒杯。
阮沛柔的鼻间不断涌进酒味,莫名想干呕。
她现在只想去找她的“好朋友”问清楚。
“阮小姐,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陈慧淑坐在一处干净的单人沙发上,旁边还有随从递茶水。
阮沛柔转过视线看向陈慧淑。
她刚刚从酒店下班,被萧心远接走,那时萧心远还是正常的,还想着两个人一起出去吃宵夜。
可萧心远接到电话后匆匆离开,不久后,萧心远的母亲就在出租屋找上她。什么话也不跟她讲,专卖关子,到了别墅才跟她说随便聚一聚。
结果一进别墅就看到萧心远和其他女人一起卿卿我我。
这其中若说没猫腻,那是完全不可能。
阮沛柔站在原地,直直地面向沙发上的陈慧淑道:“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还要回去准备上课用的ppt。”
似乎刚刚的场景不能撼动她半分情绪。
大厅的气氛有些焦灼,医生和护士在房间里面,这里只有她们,还有一个随从。
“行了,你的时间这么赶,我就直说了。”陈慧淑喝了口茶清嗓子,声音带着浓浓的压迫感:“我拿钱送你出国,你母亲我也会让国内的好医生给你安顿好,一年之后你再回来。”
好狂妄自大。
阮沛柔拢了拢手指,紧绷着脸,“陈阿姨,你这未免强人所难,不说我在国内的学业没完成,就说自信,你凭什么自信以为今天这出戏就能让我离开国内?”
“何况,你还算计心远,他怎么说也是你儿子,虎毒不食子。”
话音落下,空气停滞了。
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这种话,从来没有!陈慧淑皱起眉,眼睛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你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的话?先把你从萧家拿的钱吐出来再说吧!”
谈及钱,一下子就变得市井起来。陈慧淑后知后觉,怎么跟一个小丫头片子吵,简直损害她的身份。
她睨了一眼阮沛柔:“你以为这是童话本子,什么人都围着你转?心远的未婚妻再过几天就回国,他们天造地设。我萧家的媳妇,不仅要有门户,还要有管理家族的能力。你一个乡野丫头,父亲吃过牢饭,母亲卧病在床,还有一个辍学的弟弟,没一个好的,我就是说你一句居心叵测也不过分!”
长串攻击下来,尤其是提到“母亲”两个字,阮沛柔的眼眶瞬间发红。
什么都可以骂她,但是不能说她母亲。
阮沛柔的呼吸加重、眼睛猩红,突然迈开脚走上前,把陈慧淑吓一跳。
“你干嘛,要打人?!”
结果阮沛柔只是冲到她跟前,脸上带着快要碎掉的表情,说出来的话却让陈慧淑直骂不要脸——“我就缠着你儿子,谁让你儿子犯贱!就喜欢我这个乡野丫头!我不仅要缠着你儿子,我还要每天拍照给你看!”
陈慧淑去到打工的咖啡店找阮沛柔时,用的就是几组亲密的照片骂阮沛柔狐媚子,这下,阮沛柔反过来要拍照给她,陈慧淑简直要被气得头顶冒烟。
“你个不要脸的骚蹄子!”陈慧淑破口大骂,连旁边的随从都吓一跳。
阮沛柔呵笑一声,直接转身离开。
完全不理会后面怨毒的眼神。
出别墅门时,外面空无一人。
阮沛柔孤零零地站在月光下,眼睛早已控制不住,开始迸出眼泪,泪流不止。
知难而退不是她的风格。
阮沛柔捂着眼睛,心里有道怒火,势有要和别墅那人对抗到底的意思。
“啪嗒”一声。
肩膀出现一股轻飘飘的触感,阮沛柔用手擦着眼泪,只当是夜晚的露水。
直到内心的情绪缓过后,阮沛柔这才想着打电话给“好朋友”问清楚。
她晚上也有兼职,一个月就那么几天休息,她用休息的时间还帮“好朋友”替班。
可她的“好朋友”怎么回馈她的?
阮沛柔闭紧眼睛,脑海里浮出刚刚别墅门打开那一瞬间——她的好朋友就坐在大厅中间,还穿着抹胸裙。
那人身上的抹胸裙,还是她在名牌鞋店兼职时,一个好心的顾客送给她的。
结果,今天晚上另类地出现在她眼前。
比起有人为之的算计,她更不愿意接受好朋友加入算计她的行列。
至于那个最令人难以接受的画面已经被阮沛柔自动忽略。
两个人什么风浪都度过来了,在没等到萧心远的解释之前,任何怀疑都是感情出现裂缝的表现。
阮沛柔拿出手机,视线触及地上时,才发现地上掉的东西。
是一小包纸巾,包装的封面还是一颗爱心。
刚刚出现在她肩膀的触感不是露水,阮沛柔抬头看向上面。
别墅的二楼一片漆黑,她依稀记得那里是放酒的地方。
脸上都是湿哒哒的泪水,一些地方干了之后只觉得粘腻。阮沛柔眼睛通红,毫不犹豫地拿起地上的纸巾。
她现在只想知道,她打心底里相处的“好朋友”为什么会背叛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