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怎么长得这么丑
覃卓然一只手将毛巾搭在头上,另一只手拿起桌上正在震动的电话。
田蜜见状,乖巧地站到他身后去,用干毛巾一点一点擦拭着他还在滴水的头发。
覃卓然捏捏她的脸颊,按下接听键。
“什么事。”
“喂,少爷,有个事我觉得有必要跟您汇报一下。”
是覃卓然的助理陈翔。
“说。”
“我刚刚在雍晟里见到了贺小姐,她进了胡氏公子所在的包房。”
覃卓然闻言皱眉,他转过身去,一个用力将田蜜揽坐在自己腿上,把玩着她睡衣前襟的丝带:
“她不会以为就凭胡凡那种货色,能帮得上贺氏的忙吧。”
“胡公子一直爱慕着贺小姐,我怕他会......”
陈翔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下去:“您看需要我过去接贺小姐回来吗?”
似是嫌那丝带系的太复杂,覃卓然烦躁地“啧”了一声,直接用力将田蜜的前襟撕开。
布料将田蜜胸口勒出一条条红色痕迹,她有些痛,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你回去吧,别管她,我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覃卓然将田蜜放到床上:
“至于胡凡,量那个蠢货也不敢对我未婚妻怎么样。”
他挂断电话,幽暗的眸子死死盯着田蜜,仿佛是透过她在瞪着另一个人。
下一瞬,他又像没事人一般,咬上田蜜的脖子。
颤栗感一阵阵袭来,田蜜感觉好像床都在随着她震动,她有些奇怪,微微抬起头来,发现是覃卓然的手机在震。
未婚妻来电。
她嫉恨地盯着手机屏幕上“未婚妻”三个字,又看了看埋在自己胸前的覃卓然,阴阴一笑,随着覃卓然的动作叫出声来。
然后,按下接听键。
“喂!卓然,我在......”
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呜咽声,贺窈心脏猛地一缩,原本就惨白的脸上顿时色若死灰。
房间里就她和胡凡两人,本就安静,女人一阵高过一阵的狼叫让胡凡听得清清楚楚。
今晚他喝了不少,原本就有些难以自控,现在就连仅有的一丝理智,也被这声音叫的荡然无存。
他扑到贺窈身上,用力撕扯着她的衣服,贺窈被吓得惊叫出声。
她喊着“救命”,可惜这里的隔音环境太好,外面并没有人听到。
她又喊着胡凡的名字让他滚开,谁知他像疯了一样,转眼间她的毛衫已经被撕成了布条。
“你再叫,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见她反抗的太过激烈,胡凡也急了,他举起手来,照着贺窈的脸上给了两巴掌,随后说道:
“没了覃家,你贺小姐算个屁!我告诉你,你未婚夫现在正跟别的女人在床上快活呢,只要你听话,哥哥保证让你比他更快活!”
他说罢,便开始解自己的裤带。
贺窈的哭叫声越来越凄厉,连正忙活着的覃卓然都隐约听到了,他停下不断耸动的身子,问田蜜:
“什么声音?”
田蜜忙将手伸到枕头下面,胡乱将电话挂断,又带着哭腔叫了两声。
覃卓然不疑有他,继续在她身上驰骋起来,田蜜趁着他没注意的功夫,将通话记录删除。
无论贺窈再怎么挣扎,力气终究是不敌胡凡。
她脑海中不禁闪回到多年前的那个雨夜,挣不脱控制只能无助哭泣的女孩,和骑在她身上,狂怒暴躁撕扯她衣服的男孩。
脑中的画面和现实重叠,贺窈看着狞笑的胡凡,满腔悲愤,牙齿将下唇都咬破,血流了满脸。
她绝望地用后脑勺撞向沙发的扶手,试图停止回忆。
没有人能来救她了,能救她的,只有自己。
胡凡将自己的腰带解开后,转而再来解她的,趁着他低头的功夫,她从桌上摸到一瓶啤酒,用力砸到胡凡头上。
“啊!”
胡凡哀嚎一声,贺窈趁机推开他,踩着满地的酒瓶碎片,顾不得脚上被划出一道道的血口,跑向门边。
不知胡凡是什么时候锁的门,她使劲拉了两下门栓,却没拉开。
回头看看正捂着头从地上爬起来的胡凡,她绝望地喊着救命,手用力拍着门。
“让开,我要踹门了!”
可能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祷告,门外终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人将门一脚踹开,虽然已经收到了提示,但由于惊吓过度,贺窈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被倒下来的门板砸了下胳膊,摔倒在地上。
那人闯进来,见到她先是一愣,随后蹲下身将她扶起来。
“你没事吧?”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见她衣不蔽体,将大衣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妈的,小子,你少给我多管闲事!”
胡凡爬起来,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擦一把眼睛上的血,发着狠地冲过来。
贺窈见状,也忘了自己胸前的布料轻薄,下意识缩进面前男人的怀里。
覃丞搂着贺窈,心想这成何体统啊。
他这次回来,避开了覃霄,也避开了覃德,就连在夜店撞见覃卓然那次,也因为感冒恰好戴着口罩。
等于说最不想见到他的人都没见到他。
倒是覃卓然这女朋友,短短一个月就遇见了两次。
第一次亲了,第二次抱了,这要再有下一次,那还得了?
想这些的功夫,胡凡已经冲到他跟前,他抬起腿,给了胡凡一脚。
不过力道较刚刚踹门时轻了不少,胡凡只是踉跄一下,稳了稳身子,又朝着这边过来。
“妈的!这门的质量也忒好了。”
覃丞低骂一句,揉揉发麻的腿,觉得自己应该是旧伤复发了。
正准备改用拳头对付胡凡时,突然一个窈窕的身影闪身挡到自己前面。
“胡凡!敢过来你就试试!”
只见那刚刚还吓得像只鹌鹑似的女人,这时不知从哪摸出来一跟台球杆来,哆哆嗦嗦地横在自己胸前。
她一边威胁,一边用背把他往后顶,小声说着:
“英雄!你腿受伤了,你先走!”
英雄?好老派的称呼。
覃丞有些好笑,再看她这架势,以为自己是孙悟空吗,那台球杆又细又长,就凭她这个子,舞都舞不起来。
说话的功夫,胡凡又到了面前,覃丞想也没想,一巴掌扇得他跌坐在地上。
胡凡知道自己摆不平这男人,于是捂着脸朝贺窈叫道:
“贺窈,你给老子过来!现在没有覃家罩着你了,你信不信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贺家在浦城活不下去!”
听到这话,贺窈打了个抖。
覃丞上前的动作也一顿,接着转过身来,捧起她的脸来仔细瞧。
“你叫贺窈?”
贺窈点头,唇角的血又流出来一丝,凌乱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从发髻上掉出来,落在高高肿起的两颊上。
不用照镜子,那样子她光想想就知道有多狼狈了。
可面前的男人还非要仔仔细细地看,边看边叹气。
“唉,怎么长得这么丑了。”
他说话时,打外面走进来几个壮硕的保安,架着胡凡离开。
贺窈被那两个耳光打的耳朵里嗡嗡的,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追问了一句,但对方明显不打算再重复,直接出了门,一瘸一拐地走了。
直到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贺窈才安下心来,她闭着眼睛,朦朦胧胧地想到救她那人的脸。
他皮肤很白,鼻梁很高,上面架着一副银丝眼镜......
他的眸色很浅,但是眼神深邃,眼尾还有一颗小痣......
嗯?小痣?
“对了!”
贺窈“啪”地从担架床上坐起来,看起来有些激动,吓得随行的护士又赶紧把她按回去。
她躺下时,口中还念叨着:
“是那个服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