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回来了
在覃卓然的公寓好吃好喝养了一周,贺窈身上的伤口基本都痊愈了,甚至还胖了几斤。
从体重秤上下来,她带着一副凝重的表情回到餐桌上,将米饭和汤都推到一旁。
覃卓然从楼上下来,刚好看见这一幕。
“怎么了?味道不好吗?”
他端起那碗她喝了两口的汤,尝了尝,但并没尝出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的,咂咂嘴,将佣人唤来。
“李婶,这个汤好像有点凉了,你再去热一下吧。”
“不用麻烦了李婶,我吃饱了。”
见他坐在餐桌旁,像是打算一起吃饭的样子,贺窈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窈窈......”
覃卓然抓住她的手腕,接着被她一把甩开。
“咱俩谈谈!”
贺窈头也不回地走上楼:
“在你放我离开之前,咱俩没什么好谈的。”
“好,我让你走。”
覃卓然只好先答应,可没想到他这话音刚落,贺窈接着掉头来到玄关处,拉开门就要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
火气噌的冒到头顶,覃卓然一拍桌子,朝她吼道。
门口的保镖闻言,一如往常地挡在外面,恭恭敬敬地朝她颔首:
“少夫人,请回吧。”
直到这时,贺窈的视线才肯在覃卓然身上稍作停留,不过眼神看起来像是在骂人。
“如果你还在生那通电话的气,那你先消消气......”
他看着贺窈未施粉黛的脸蛋儿上隐隐透出的淤青,知道自己这次理亏的厉害,不由得又软下了声音。
“这次是田蜜搞的鬼,我已经处置过她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叫人带她过来,相信见到她如今的样子,你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听完他的话,贺窈勾了勾唇角,讥讽道:
“怎么,靠羞辱未婚妻赢来的女朋友,这才几天就不稀罕了?”
她这表情,看得覃卓然直皱眉,觉得她整个人变化太大了。
如今但凡开口,每个字都是奔着气死他的目的说的。
“贺窈,你不阴阳怪气不会说话吗?你不就想让我和她断了吗,都按你的要求做了,你还想怎样。”
他调门抬高,能听出心里的火就快压不住了。
“我警告你,别蹬鼻子上脸!”
这话一出,贺窈不由得想起那天他在麻将桌上对胡凡说的话,和踩了炮仗似的瞬间暴起。
“覃卓然,你少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我什么时候说要你俩断了?”
“你俩最好是渣男贱女终成眷属,省得流入社会造成居民恐慌!”
如果不是他那番话,胡凡也不会有胆子对她用强。
想到这儿,贺窈倔劲儿上来了,她梗着脖子,语气决绝:
“我回去就和我爸说,解除婚约!从今往后你想娶她做老婆还是认她当干妈,都与我无关!”
她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照覃卓然性子,这会儿都该掀桌子了。
谁知他听她说完之后,反倒冷静了下来,微微眯着眼睛,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你爸?你不会还以为,你爸是站在你那头的吧?”
贺窈皱眉:“你什么意思?”
“窈窈,你对我有误会。”
覃卓然说着,朝她靠近一步。
“我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窝囊废,我承认我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这事儿,我从没想过要瞒着任何人......”
“包括你!”
他走到贺窈身旁,微微俯身,对着她的耳畔:
“可这些年,你爸不止一次,撞见过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迎上她惊愕的目光,覃卓然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说他为什么,从不给你提个醒呢?”
贺窈惊觉,原来她被耍了这么多年。
她疲倦地闭上眼,贺振这事,她其实并不意外。
他这人,只要能保住覃家这门亲事,叫他做什么都行,为了表现自己这个丈母爷的大度,鼓励女婿劈腿这种事,没准他都能做得出。
可覃卓然......
贺窈也想过,今天赶走了一个田蜜,之后会不会再来个张蜜或是李蜜。
殊不知真实情况比她想象的更糟,原来这些人,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出现过了。
只有她像个傻子一样,还把覃卓然劈腿后的补偿,误以为是他由心而生的体贴关怀。
就连她自己也想不通,当初为什么不惜逆来顺受也要维持这段感情。
结果就是落得这样的下场,还真是活该。
正愣神中的贺窈,没注意到覃卓然是什么时候从背后抱过来的。
“窈窈,别犯傻了,除了那狗屁情有独钟,其余的你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我甚至可以叫外面那些女人都避开你,保全你少夫人的体面......”
他叹口气,好像比她更无奈似的。
“只要你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贺窈一动不动,像是在考虑。
“还有胡凡,他那样对你,你难道不打算报复他吗?”
覃卓然觉得她快要被自己说服,接着补充:
“那个缩头乌龟,脑袋上不知道被哪个仇家给开了瓢,竟然吓得躲起来了。”
“不过你放心,我会动用一切资源找他,等找到他,我把他交给你亲自处置,好不好?”
贺窈:“好......”
覃卓然眼睛一亮。
贺窈:“好......好聒噪!”
覃卓然瞬间黑脸,正要说话,贺窈抢在他前面先开口:
“覃卓然,你好像对我也有些误会。”
被她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覃卓然的拥抱有些松动。
贺窈则趁机抽出一只手来,曲起手臂,随后一个重肘,“嗵”的击在他脸侧。
他下意识松开手去捂痛处,这下贺窈完全挣脱开他的掣肘,回过身来,又一脚踢在他的小腿前侧。
“嘶!”
覃卓然倒吸一口凉气,疼地蹲到地上,抬起脸来恶狠狠地瞪着贺窈。
“你对我误会大了!真以为我不敢揍你是吧?”
贺窈说着,冲上去又要踹他,只不过被闻声而来的保镖拦住。
两个魁梧的西装男一人抄着她一只胳膊,直接把她拎到空中。
就这样她也不消停,使劲扑腾着腿,妄图趁覃卓然起身时再给他一脚。
“我告诉你,胡凡的瓢,我开的!如果你喜欢,我送你个同款!”
覃卓然怒火攻心,扬起手来就要扇她。
“你打!你打啊!”
谁知她连躲都不躲,抻着脖子把脸往他跟前凑,嘴里还嚷个不停:
“你今天要么打死我,要么放了我!”
被她这一出整的有点懵,覃卓然右手悬在空中,尴尬地不上不下。
“打死了正好,你不是要娶我吗?我等着你下去跟我配冥婚!”
贺窈蹦跶着,想要用脸去够他的手,覃卓然气得脖子都红了,手还得注意着躲她的脸。
“够了!”
实在是受不了她这幅疯样儿,覃卓然指着门口吼道:
“都松手,让她给我滚!”
她刚刚扑腾的和个泥鳅似的,保镖都快抓不住了,正好趁机放手。
谁知贺窈脚一落地,就像开关被关上了一样,立马恢复正常。
她瞅也不瞅覃卓然,捋一把乱糟糟的头发,迆迆然向外走去。
“贺窈,我把话撂在这儿,要不了一周,你就得回来求我!”
覃卓然在后面恨得牙痒痒,贺窈却连头都没回,只以左手的中指回复他。
时隔四年,头一次没有在覃卓然面前装窝囊,暴露本性的感觉还是很爽的。
贺窈一个人在路上溜溜达达,心情像阳光一样灿烂。
不过下一秒,眉宇间就染上了阴霾。
她拿着手机,看着和陆淮然的聊天界面,心事重重地站在路中间。
他发来的是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贺窈认得,是在覃家老宅的庭院中,而照片的焦点,是廊前摆放的一只轮椅。
直到身后的司机朝她按喇叭,她才回过神来,慌忙地闪到旁边。
再去看手机时,陆淮然的下一条消息已经发过来。
“贺窈,他要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