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但什么是！没有但是！”
江畅看着很是气愤，语气不耐道：
“那边费多大劲骗过来的人，现在什么都还没做的就被你们这几个瘪三逮到了？要是他们怀疑我们了，乱了计划，到时候可有你们受的！”
男人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确实闯了祸，一时间垂着脑袋连连称是：“是是是......”
见状，江畅立即站起，走到男人跟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还是什么啊？放人啊！”
“对对对......放人，放人！”
年老的男人对着身后的人吩咐几句，然后就带着一行人，举着火把，去了后山的地窖里。
村里其他人都称呼他为‘村长’，很显然，他名副其实，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
“柱儿和虎儿你们几个，去把陈成家老大叫过来开锁。”
村长背着手，一副很有威严的样子，指挥着两个青壮男人。
微型摄像头里，这个地窖的全貌尽览无余——
表面看只是一个泥土堆成的小土丘，一侧有栅栏门，小巧而坚固，门上落着锁。窥探其内，黝黑深邃，看不见底，应该是挖了个几米深。
事实也正是如此。
只见那被叫来开锁的陈家老大浑身颤抖着开了锁，然后一米七六的大个头竟直接从那小土丘的口子里钻了进去，不见人影。
过了一分钟，那洞口里才忽然出现一只苍白的手，手上绑着粗糙的麻绳，身上尽是泥垢脏污。
外面的人见了，赶紧上去搭把手，把人一点点的拉上来。
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那个消失的女保镖吗！
不过万幸的是，虽然她身上沾满了泥土，但是衣服还是完整的。
江畅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这些人还有些脑子，知道先试探一下，没敢立即动手。
地窖下的人还在送人上来。
五分钟后，一男两女就都躺在了地上。
江畅附身探查了一下，还好，只是缺氧昏迷。
她直起身，凌厉的目光一一扫向在场的所有人，嗓音危险道：
“谁干的？”
他们自然不敢答应，低着头，一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不敢出声。
江畅意料之内的嗤笑了声，冷声道：“没人站出来，那就连坐。你们该不会指望那边会心软吧？”
闻言，当即所有人立即同时只向刚从地窖里爬出来的陈家老大——
“陈阿大说的好不容易进了两个女人，不能放跑她们！”
“没错，当时我们还阻拦过，但是他跟个牛脾气一样，谁劝打谁！我们也不敢......”
“是他说村里没女人，这两个长得还好看，留着全村人一起......我们也是...被猪油蒙了心！”
“......”
江畅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当即从身后保镖腰间抽取那把消音枪，手法熟练的上了膛，径直指着陈阿大的脑袋，冷声道：
“他们都说是你干的，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陈阿大一脸茫然，看着黑漆漆的枪筒，他吓得腿肚子都在颤抖：
“不是...不是我...是——”
“嘭！”
忽而一道闷响，只见村长身旁的男人已经扬起锄头动了手。
村长对着江畅满脸懊悔：“江姑娘，你看这...终究是我们村里的人，也当我管理不当，还是让我们自己动手送他走吧。也希望江姑娘能向那边美言几句...我们，当真是不知情啊......”
闻言，其他村民也都对着已经倒地呻吟的陈阿大扬起了锄头。
一时间，空气中尽是肉体被打击的“邦邦”响声。
血腥，弥漫着夜色。
寒月，散发着阴冷。
受惊的飞鸟扑腾着翅膀高飞，发出凄厉刺耳的啼鸣。
江畅闭了闭眼，吐出一句：
“那是自然......”
......
醒来的三名保镖对此皆无印象。他们最后的记忆里就是村长热情的邀请他们参加聚会。
听着营救他们的人的叙述，在看看营救的录像，他们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
花辞在卧室里看着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静。
“这，该报警的，这整个村子都——都......”
有些话，她甚至都说不出来。
与她视频通话的景昃安抚着她的内心，但对于她的说法，他却摇摇头，并不赞同：
“清华，你要知道，但凡警方能够管理这种现象，他们都不会如此猖獗。”
“那怎么办？任由他们继续？”花辞问。
“这世间总有法律覆盖不了的地方，有时候，我们不能只依靠法律。”景昃缓缓说道。
他没有说，黑暗中的黑暗，官官相护。
或是，民向官献利，官予民便利。
“可对于平民来说，法律就是我们的全部依靠。违法猖獗，民生不安，社会动荡。”
“清华，我们不是平民，所以我们有比平民更多的一条路。不是吗？”景昃耐心劝慰道。
位高则权重。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不顾一切的想要往上爬。
一些人是为了荣华富贵；
一些人是为了安安稳稳。
只有足够强大，才不会任人所欺。
这是世间不变的准则，亘古不变。
是这样的吗？
是这样的啊...
花辞也明白。
只是...
“景昃。”她轻轻唤道。
“嗯，我在。”他嗓音温柔。
“让我想一想吧...让我好好想一想......”
她揉着眼角，大脑有些混乱，还有些迷茫。
“好...”
他眸底的心疼，或许自己也未曾察觉。
视频挂断。
夜，十一点。
花辞拉开窗帘，仰头看着漫天的星辰。
那么美，美得如此浩瀚。
却也如此遥远。
反倒是地上的一花一草，或是浓妆艳抹，或是素雅清新，或是丑陋怪异......触手可及。
有时，她竟不知，究竟是因为离得远了，才显得美丽？还是本就质地无暇，所以无所谓远近。
这一夜，她想了很多。
同样的天空下，有个人与她一起失眠。
景昃睡不着，起身打开电脑。
他以说话说半句来诈江畅，虽然短时间内能够叫她忌惮，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打探更深的消息。
那串号码，他叫人去查了，结果只显示在双峰山，机主的身份是个朴实无华的农民，号码所属地竟然来自境外。这更叫人没了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