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慢慢算账
“啊,我的奖杯呢?”悦珺突然像僵尸般弹坐起来,一惊一乍,把初颂吓得半死。
初颂无奈到想歇斯底里地咆哮,可他筋疲力尽,都无力这么做了。
“我的奖杯呢?哪去了?”悦珺抱着奖杯找奖杯,着急而又彷徨。
初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默念着:千万不能和一个醉鬼计较,尔后心情平和道:“在你怀里!”
悦珺低头看了一眼,奖杯还在她的怀里,这下彻底放心了,闭上眼睛睡下。
初颂:“……”这人真的有病吧!
过了好一刻,悦珺没有再醒来,初颂才确认她已经睡下了。
悦珺睡得如同死猪,很沉稳,连她今晚最爱不释手的奖杯掉到地上也不知道。
初颂把奖杯捡起,无意间,看到奖杯上的字,彻底傻眼了。
竟然是她?郁兰心有不甘地输给的新人设计师,居然是林悦珺!难怪这些天郁兰看悦珺的眼神就不对。
翌日清晨。窗明几净的大客厅里,站在一个人,躺着一个人,大眼瞪小眼,一副谁也不愿认输的架势,瞪了好一会儿,初颂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祖宗醒了!”
悦珺努力睁开惺忪睡眼看着初颂,看到他那张狼狈的脸,极力忍住不笑。脑袋晕沉沉的,闻到了一股特别熏鼻恶心的酒味,那酒味正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悦珺恶心得想吐,勉强地支起身体起身。
“既然醒了,那咱们来算算昨晚的账吧!”初颂的声音冰冷而又不客气。
悦珺抬起手止住:“等会儿,我先去吐一吐。”说完,忙着向厕所跑去。
“活该!”穿着居家服的初颂没好气道,对在厕所吐得死去活来的悦珺没有一点怜惜之心,多亏她昨晚的那一拳,他右眼肿成熊猫眼,加上没睡好的缘故,黑眼圈也出来了,洗漱时对着镜子,整张脸疲惫至极,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今天他去不了公司,那他要好好和悦珺算算昨晚那笔账。
悦珺断片了,对昨晚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此刻正对着马桶狂吐,吐干净后,整个人舒服了不少,但她实在无法忍受身上的味道,急不可耐地回房间找衣服洗澡。洗完澡后,全身彻底干净舒爽了,昨晚没睡好,她打算躺在软绵绵的床上好好睡上一觉,可是……
此时此刻,初颂恨恨的眼神盯着她看,让她心里直发毛。
悦珺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小心翼翼地走到大厅,站在距离初颂一米之远的地方,看向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的初颂,关心道:“你眼睛怎么了?”
“怎么了?”初颂语气古怪地重复着,突然阴森森地笑了一下,悦珺的心慌得很,不安地跳着。
初颂指着被揍成熊猫眼的右眼:“谁弄的,你不比我更清楚?”
悦珺紧抿着嘴,不敢吭声,直摇头。
初颂忍着怒意,指着地上被摔烂的茶具和打翻的零食:“这你总记得吧?”
见初颂气在头上,悦珺小心翼翼地摇摇头。
“好!”初颂点了点头,一字一顿道:“韩璟毅,你总该记得吧!”
悦珺闻言,心蓦地一顿,点点头。可是,他是怎么知道韩璟毅的?难不成是昨晚她醉酒对他说的?还是她醉酒后把他当成他了?
苍天啊,她耍酒疯的毛病还能不能好了!
初颂听到这里,很古怪地笑了一下:“来来来,你坐下,你来告诉我,你到底有多恨他啊?”
悦珺摇摇头,不敢坐,还是觉得站着比较方便,眼前这个人正努力隐忍着怒意呢,就像颗炸弹,随时处于爆炸的边缘,要是呆会儿她哪句话惹他不高兴了,她可以快速地逃回房间去。
“你眼睛上的伤和他有什么关系啊?他打你了?”
“昨晚你醉酒,把我当成他了!”初颂边说边拿过桌上的鸡毛掸子。
悦珺见状,往后退了几步,初颂微眯着眼睛看着她。
悦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得提醒着:“男人不能打女人的,这是最起码的……风……风度,对对对,风度!”
初颂用鸡毛掸子指了指原位:“回来!”
悦珺不大情愿地看着他,试探性地问道:“你……不会打我的吧!”
“1……”
悦珺简直想哭,在他数到3前自动归位了。
“紧接着你哭了,先是扇了我一巴掌。”初颂指着自己的右脸:“已经不肿了。”
悦珺顿时脸都红了,垂下了脑袋不敢看他,该死的断片记忆,她昨晚醉酒后真有这么粗鲁吗?
“然后呢?”悦珺小心翼翼地顺着他的话问道。
“抬头看我!”初颂把鸡毛掸子放在她的下巴,冷声道。
悦珺昨晚把他得罪惨了,不敢不从,猛地一抬头,看到他右眼的淤青,特别想笑,但是又不敢笑,隐忍住笑意看着他:“再然后呢?”
“再然后……哼,你踹了我一脚。”初颂修长的食指指着被踢伤的小腿:“看到没,你踹的!”
悦珺看到他小腿上一大块青紫的淤青,心凉了半截,额头上沁出冷汗,脸上的笑尴尬而僵硬。
说到这里,初颂一字一顿地叫着她的名字:“林悦珺,我和你有仇吗?需要你这样踹我?”
悦珺呵呵干笑了一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无辜地辩解道:“没仇,可是我喝醉了!”
对,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悦珺心中有些庆幸。
初颂看着悦珺,慢条斯理地问道:“是不是每个醉酒的人都不用对自己醉酒后做的事情负责,是么?”
悦珺愣了一下,只觉得这话很耳熟。
“这话,你说过的,有印象吧!”
悦珺讪笑地点点头:“放心,我会向你负责的!”指了指右眼的伤:“这个应该不关我的事情吧!”
初颂从鼻子里不满哼了一声,悦珺觉得有些讽刺。
“别着急啊,咱们慢慢算!”初颂用鸡毛掸子指着地上的玻璃渣子。
悦珺急着插话道:“我摔的?”
初颂不答反问:“你说呢?还有我的眼睛,你知道昨晚你怎么下手的吗?”
悦珺拨浪鼓似的摇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初颂就是和她过不去,纯粹想让她愧疚到无地自容。
“昨晚你的奖杯自己放在沙发上,你非说我抢了你的奖杯,先给我一顿揍然后跟无赖一样赖着我!林悦珺,来,你和我说说,我要你奖杯干嘛?”这时,初颂的语气彻底没了耐性。
悦珺听得心好累啊,羞愧扶额,实在是没脸见人了。真恨不得扇自己一嘴丫子,看她以后敢不敢喝酒了!
初颂双手靠在沙发扶手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托你的福,你把我弄成这副鬼样,害得我没办法去上班,你说,你该怎么向我负责呢?”
认命吧!悦珺自知自己逃不掉的,讨好道:“只要不会太苛刻,但是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